野鸡羽毛鲜艳,在阳光下闪着五彩光泽,虽然经过长途颠簸略显萎靡,但依然能看出是上好的山货。
“这次在虎林那边逮了不少野味,这野鸡您拿回去。”
刘文宇将野鸡递给赵海川,笑呵呵地说道:
“晚上让我大娘放点辣椒炒炒,再烫壶小酒,那滋味,啧啧啧!”
赵海川眼睛一亮,接过野鸡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
“嚯,东北那边是不一样哈,这野鸡都这么肥!得有四五斤吧?”
他嘴上说着,另一只手却已经往口袋里掏去,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大黑十就往刘文宇口袋里塞。
“赵大爷,您这是干啥?”刘文宇连忙侧身躲开,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私下交易可是犯错误的!一只野鸡而已,就当是我孝敬您的。从我来所里第一天,您就对我多加照顾,这份情我可都记着呢。”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赵海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要给钱。
“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你弄点野味也不容易......”
“刘文宇同志可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野鸡开路!”
两人正说话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带着点恭维的说话声。
刘文宇其实早就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了孙启平的靠近,但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这位新来的副指导员自从前几天到任后,就处处想表现自己的权威,尤其是对刘文宇这种在所里有威望的年轻干警,更是存了几分打压的心思。
前两天孙启平刚来时,还想借着一点小事拿刘文宇立威,结果碰了个软钉子,这事儿在所里早已传开。
此刻听到孙启平的声音,刘文宇连头都没回,继续对赵海川笑道:
“赵大爷,您就收着吧。这野鸡得趁新鲜吃,放久了味道就差了。”
赵海川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孙启平的方向,又看了看刘文宇,最终还是把野鸡接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那...那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晚上来家吃饭?让你大娘炒两个菜。”
“今天就不去了,刚回来还没回家呢。”刘文宇说着,重新拎起麻袋,“改天一定去尝尝大娘的手艺。”
看着两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孙启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今天从办公室窗户看到刘文宇回来,立刻就下了楼,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刘文宇出外勤这几天,他专门抽空去了趟市局,没想到市局领导对这个年轻人评价极高。
一二把手提起刘文宇都是赞不绝口,说他“能力强、觉悟高、是棵好苗子”。
孙启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在公安系统里,能被市局领导这样记挂的基层干警,要么背景深厚,要么确实能力出众。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轻易拿捏的。
所以他今天放下身段主动过来,想借着刘文宇回来的机会说几句场面话,缓和一下之前的紧张关系。
谁知道这刘文宇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