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个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当啷”一声,砍刀已经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土路上。
王根生的右手几乎同时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旁边矮胖劫匪挥刀劈来的小臂,猛力向下一拗一拉,那矮胖劫匪惨嚎一声,身体失衡前扑。
王根生顺势一个侧身肘击,狠狠撞在其肋部,矮胖劫匪闷哼着蜷缩倒地,刀也丢了。
而刘文宇的动作则更显“诡异”。
他看似随意地迎着另一个朝他冲来的劫匪踏前一步,在那劫匪举刀欲砍的瞬间,手中的面口袋仿佛不经意地向上微微一扬,恰好遮挡了一下对方的视线。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快如闪电般在对方持刀的手腕附近虚晃了一下。
那劫匪只觉得手腕处骤然一空,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消失,再看时,手里明明刚才还紧握的砍刀,竟然不翼而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动作完全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刀呢?那么大一把刀呢?!
刘文宇则借着面口袋落下的掩护,右手在身侧极快地一抹,那把消失的砍刀已经悄无声息地被他握在了手里,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神不知鬼不觉。
剩下两个劫匪,包括那个干瘦头领,完全被这兔起鹘落的变化惊呆了。
他们预想中的抵抗或许有,但绝不该是这样碾压般的迅速。
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伴,看着手腕红肿、空着手发呆的同伙,再看看对面已经站定、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的两人,王根生甚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还愣着干什么?!并肩上啊!”干瘦头领色厉内荏地尖叫,自己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王根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终于稍微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虽不张扬,但那股子历经战火淬炼的、凝而不发的煞气,却让剩下的人心脏骤缩。
他们只是附近村子里游手好闲、想着趁黑市散场捞一笔的混混,哪里见过这种真正的硬茬子?
平时欺负老实人还行,碰上硬点子,勇气泄得比气球还快。
刘文宇也适时地往前站了半步,虽然没再有什么动作,但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在蒙面毛巾的衬托下,更显得深不可测。
尤其是联想到刚才那个被瞬间撂倒的同伴,剩下的劫匪心里更是发毛。
见对方没有胆子继续动手,王根生这才收起架势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夜色里:
“就这点胆子,也学人拦路?”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剩下几人的脸,“刀拿得稳吗?血见过吗?啊?”
那两人被他目光一刺,手里的刀都有些抖。
“瞅你们这怂样!”王根生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真要有种,战场上跟敌人拼刺刀去!那才叫汉子!窝在这儿,欺负过路的老百姓,劫点口粮,算他妈什么本事?你们爹妈生养你们,就是为了教你们干这个的?”
干瘦头领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在对上王根生那双经历过真正杀伐的眼睛时,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根生没再理他,目光转向地上那个还捂着肚子哼哼的矮胖子,又看了看那个丢了刀、傻站着的高个子。
“疼吗?”他问矮胖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