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前路正长。
骑着边三轮驶出胡同,清脆的引擎声在小巷中回荡,惊起屋檐上几只麻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早起买菜的老人慢跑而过。
路边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豆浆的热气在晨光中升腾,给这寻常的街景添了几分暖意。
刘文宇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将边三轮在车棚里停好后,拎着帆布包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货运站。
货运站的大铁门已经开了,几个装卸工正在门口抽烟闲聊。
看到刘文宇过来,一个老工人笑着打招呼:“小刘公安,这么早啊!”
“李师傅早,今天要跟车出远门,得早点来准备。”刘文宇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包烟,给几位师傅散了一圈。
“这边去哪?”李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去东北,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十来天才能回来。”
货运站的院子里此刻已经热闹起来了。几辆卡车正在装货,工人们喊着号子把一箱箱货物搬上车。
调度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和说话声。
刘文宇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排平房,那是跟车人员的临时休息室。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和煤炉子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都是今天要跟不同车次的押运员和货运员。
“哟,文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是货运站的调度员老陈。
“陈叔早,各位早。”刘文宇笑着打招呼,把帆布包随手放在靠窗的长条凳上。
“今天跟哪趟车?”老陈问。
“去虎林那趟,拉木材。”刘文宇说着,走到墙角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那可远了,路上小心点。”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押运员接话,“听说东北那边现在夜里可冷了。”
“可不是嘛。”刘文宇捧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不过现在这季节还好,冻不着。”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重重的脚步声。门被“砰”地推开,一名穿着深蓝色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文宇!你小子可以啊!”
来人正是王根生,他嗓门洪亮,一进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王根生走到刘文宇面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即压低声音开口:
“去东北的这趟车可是肥差,没想到两次缺人都是你小子跟着!说,是不是走了后门!”
刘文宇笑着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王叔,您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组织上信任我。”
“得了吧!”王根生一屁股坐在刘文宇旁边的凳子上,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支。
“平时有去东北的列车,你们所里的那帮小子能打破了头!可自从你来了以后,小孙他们倒是老实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