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王叔,您忘了我的本事了?您以为所里的那帮家伙都那么好心,还不是为了再吃上口肉。”
这话一说,王根生心照不宣地笑了。
上次刘文宇跟着自己去东北,可是一次性搞到了两头野猪。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家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这事儿虽然没大张旗鼓地宣传,但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在货运站这个小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你小子!”王根生笑着摇摇头,吐出一口烟圈。
“不过说真的,你这打猎的手艺确实不赖。上次带回来的野猪肉,我家那口子炖了一大锅,香得很。邻居闻着味儿都来问是哪买的。”
“这次要是有机会,我再试试。”刘文宇说得很谦虚,但眼神里透着自信。
王根生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不过先说好,安全第一。可别为了口肉往深山老林里钻。”
“您放心,我有分寸。”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笛声。王根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差不多了,准备上车吧。”
刘文宇拎起帆布包,跟屋里的人道了别,跟着王根生往外走。
货运站的站台上,一列货车已经整装待发。车头冒着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不过这次前面的几节车厢里,倒是装满了各种货物。
王根生领着刘文宇走到列车中部的守车车厢前。
“还跟上次一样,你先歇会,等车开了,咱爷俩好好聊聊。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去后面的车厢睡觉。”王根生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知道了王叔。”
刘文宇拎着帆布包踏上守车车厢的台阶,一股煤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内陈设简单,靠窗一侧是长条座椅,中间有个小煤炉正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另一侧则堆着些工具和杂物。
长椅上已经坐了个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深蓝色的铁路制服,头戴解放帽,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方正的脸。
“来了?”那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我叫赵建国,奉天过来的!主要负责把前面货厢里的东西安全押运回去。你是刘文宇同志吧?王车长跟我提过你。”
刘文宇放下帆布包,握住对方的手:“赵哥你好,我是刘文宇,这次跟车去东北。”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刘文宇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老茧,看来是个常跑车的老手。
“坐,坐。”赵建国往旁边挪了挪,给刘文宇让出位置。
“王车长去调度室签单了,说让咱们先聊着。他这人就这样,到开车前最后一刻都闲不住。”
刘文宇在长椅上坐下,将帆布包放在脚边。
他打量着这个临时同伴——赵建国个子不算高,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有力气的人。
眼睛不大却很有神,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前倾,显得很认真。
“赵哥是奉天人?”刘文宇问道。
“嗯!”赵建国收起笔记本,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