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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荒界照常继续发展。
该种地的种地,该炼器的炼器,该带兵的带兵,表面上跟一万多年来没什么两样。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那变化不在明面上,在暗处,在每个人修行的劲头里。
陈昀闭关了。
墨琼和啸天也闭关了。
就在那大荒山。
三个人进了山之后就没露过面,山上的阵纹亮了一层又一层,亮得大荒山的山体到了晚上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灰金色。
段幽雪下了严令,所有人不得靠近大荒山。
那严令下得极重,重到连刘盛昌这种老资历想去山上都被挡了回来。
火风坐在山门前,双目紧闭,盘腿坐在一块烧得发红的石头上。
有人靠近,他也不睁眼,也不开口,身周直接万丈火海升腾,火海烧得半边天都红了,靠近的人隔着老远就被热浪推得往后退。
火风守了多久,火海就烧了多久,荒界没人见过火风这么认真过。
荒界入口处,陈昀的三大分身盘坐虚空。
源初、天启、荒昔吾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势悬在入口上方。
身上的荒界源力往外铺开,铺成一层灰黄色的罩子,把整个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荒界与诸天的通道被切断了。
一万多年来这道通道就没开过,启、澜、婺当年打进来的时候撕开的口子早被补上了。
补得密密实实,连一丝灵气都漏不进来。
同步的记忆中,陈昀也是了解到诸天和虚无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条光阴长河依旧横亘在苍穹,从荒界入口往外看,能看见远处天上挂着一条灰金色的带子。
带子横跨整个虚无,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河水缓缓流淌,流了一万多年没停过。
所有进入其中的强者,还没有出来。
一万多年了,一个都没出来。
甚至有新生代觉得七阶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说书先生嘴里讲的那些抬手碎星辰、跺脚裂大地的故事都是编的。
哪有什么七阶八阶,都是老家伙们吹牛。
老一辈听了也不争辩,就是闷头修行,修得更狠了。
而在光阴长河内,索姆的身前,启等三人正垂首听命。
索姆的金光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点半点。
轮廓边缘那些灰印子还在,可印子底下的金光厚了,厚得从印子里往外顶,顶得灰印子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祂的核心跳得稳当,跳得匀称,跳得一下是一下。
祂看着面前垂首站着的启、澜、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平得很。
“全是废物!”
那三个字骂得平平淡淡的,没有火气,没有拔高,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启的背脊弯了弯,弯得更低了一些,澜和婺也没敢抬头,两个人的肩膀都绷着,绷得硬邦邦的。
“留这么这么多人也是浪费,这里一半的人你们带回去吧。剩下的那一半不用走了。”
三人闻言微微一震。
启的脖子僵了一下,澜的手指头在袖子里攥紧了,婺的脚底下往后退了小半步又赶紧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