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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方才跟索姆交手的时候发现荒界源力也被索姆解析了七七八八了。
索姆用荒界源力仿出来的光球打在他身上,打得他喉咙发甜,说明索姆已经把荒界源力吃透了一部分。
他所修极其博杂,命魂灵力、虚无之力、荒界源力、造化之力,乱七八糟一大堆。
可这一切的根本其实还是他那一身癌细胞。
是这一身癌细胞支撑他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索姆能解析荒界源力,能解析命魂灵力,能解析虚无之力,可索姆解析不了癌细胞。
因为癌细胞不属于任何一套修行体系,它们是病,是变异,是失控的、不讲道理的、把一切规则当饭吃的肉块。
索姆那套解析的法子对付力量有用,对付病没用。
你没法解析一个癌细胞的“道”,因为它没有道,它只有“吃”。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必须得与荒界连接!
必须融合所有的力量。
光阴长河是索姆的主场,这条河就是祂本身。
在这里,索姆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河水往哪流、流多快、流进谁的身体,全凭祂一个念头。
他站在这里就像站在索姆的胃里,胃酸什么时候分泌、分泌多少,全看索姆饿不饿。
所以一定要跳出这条河!
跳出去之后索姆对光阴之力的掌控就隔了一层世界壁垒,那层壁垒索姆能撕开。
可撕开得费工夫,费了工夫就给陈昀留出了喘气的空档。
陈昀缓缓睁开眼。
“小琼,先走!”
墨琼愣了一下。
他踩着池底,轮回池斜着挡在身前,灰色的轮回之力还在往外渗,额角的印子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他没想到陈昀提出的是撤退。
撤退这个词从陈昀嘴里说出来,放在平时墨琼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他大哥打不过就跑的事他见多了,跑完了回头再阴人一把也是他大哥的拿手好戏。
可这会儿他愣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陈昀方才那一脸要跟索姆同归于尽的架势不是装的。
那声“抹你大爷”喊得嗓子都破了,眼眶都红了,那是真急了。
“大哥,小天他……”
墨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索姆那散发璀璨金芒的不灭神魂气息,让他不得不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啸天在光阴长河里的种子全没了,这件事墨琼在池子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他那时候正跟轮回池较劲,感知铺不开太远。
可河底那一片空了的感觉太明显了,像一张桌子上本来摆满了碗碟忽然被人扫了个干净。
他不知道啸天在荒界的事,他只知道索姆身上那团不灭神魂的金芒比之前浓了,浓得刺眼,浓得他不敢往好处想。
“我会处理!”陈昀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没有解释。
“在这里,我们永远不可能赢他!”
墨琼狠狠看了一眼索姆。
他看的时候下颌绷着,脖子上的筋都鼓出来了。
可他看完了之后把轮回池往上一提,池底从河面上拔起来的时候带出一片灰黑色的汁水。
汁水洒在河面上,洒得倒流的河水在那一片污了颜色。
他不得不承认,陈昀说的是对的。
在这里打,他们俩加一块都不够索姆磨的。
索姆站在河面上什么都不做都在回血,这仗没法打。
索姆见状并没有什么波动。
祂的轮廓悬在半空,金光从边缘往外涌,涌得慢悠悠的,像主人看着两个闹够了的孩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光阴长河可不是散心的后花园。”
陈昀冷哼一声,“哼!你能困住我吗?”
他抬手触及那由银色转为金色的边缘界壁。
那界壁在河底最深处,贴着光阴长河跟外界虚无之间的交界。
颜色从内往外渐变,靠近河水的一面是银的。
翻过去就变成了金的,金的那面朝外,挡着外面的虚无。
他五指按上去的时候界壁凉了一下,凉得他指尖一缩,然后他催动那一身癌细胞疯狂吞噬。
那些癌细胞在他掌心底下炸开,炸成无数张极小的嘴。
每一张嘴都朝着界壁咬下去,咬住了就不松口,把界壁的银面啃出细密的裂纹,裂纹连成片,片连成洞。
眨眼功夫便吞噬出一块洞口。
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的饼,可洞里面透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陈昀把洞口撕到一人多宽的时候停了手,回头看了墨琼一眼。
墨琼已经把轮回池缩到了巴掌大小揣在怀里,灰色的轮回之力裹在他身上裹得薄薄的,他脸色还是白的,可站着的姿态没垮。
“走。”陈昀说了一个字,然后一头扎进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