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条隱秘隧道,下一刻温煦阳光洒落在眾人身上,他们竟已然脱离万宝宫,来到一片芳菲桃园之中。
桃花芬芳馥郁,漫山遍野开得绚烂。
桃园正中。
长著一株老桃树,经歷不知多少岁月已经化成了天地灵根,其上掛著三十六枚流光溢彩的桃子,每一枚都宝光流转,宛如小太阳般熠熠生辉,最小的也需两掌相捧才能托起。
古桃树下方。
摆著一张古朴长案,案上静静立著一只紫金葫芦,还没等杨安他们靠近,淡淡药香已经扑面而来。
杨安快步上前。
阿兰连忙伸手拦住,“郎君,前方或许暗藏凶险,让我先去探路!”
“无妨。”
杨安走在最前方,阿兰等人放心不下,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身后。
很快来到长案前。
周遭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凶险。
拿起那只紫金葫芦,杨安示意眾人散开些许,隨后轻轻拧开葫芦塞。
轰——
药香喷涌而出。
吹的杨安头髮向后倒卷,而后冲天际,於空中化作龙虎虚影,腾空盘旋,仰天长啸!
浓郁的药香向著四处飘散。
滋养得遍地桃花如火似霞,满园桃果愈发娇艷,尤其是那棵老树上的三十六颗果子,个个金银流光裹著玉润光泽。
阿兰等四位女官、吴桐、林奴,还有崔家兄弟,以及宋延嫵先前经歷一番苦战,身上积攒了不少伤势。
在这药香的滋养下。
伤口快速结痂、脱落,长出鲜嫩新肉。
连著经脉都温养了一遍。
他们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气血越发精纯旺盛,浑身上下精神抖擞,好像有著用之不尽的力气。
就连杨安连续透支寿命带来的空虚感。
也在这股药力下消散了一点。
药香化成的龙虎盘旋片刻,化作两道流光,温顺地尽数回笼葫芦,杨安倾斜葫芦,两粒拇指大小,圆滚滚的丹药滚落掌心。
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温润无瑕。
宛如世间最纯净的暖玉,丹光流转,药香沁人心脾。
仅凭溢出的缕缕药香。
便远超世间所有灵丹妙药。
不用说眾人心中也都知晓,这两枚丹药,就是他们一直在寻觅的九转仙药!
宋延嫵拍手欢喜。
“表哥哥,这九转仙药好厉害!丹药里蕴著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看样子就算是死了几天的人吃下都能起死回生!你快吃了,你损耗的寿元肯定能全数补回,说不定还能大涨修为!”
这番话落下。
阿兰等人脸色骤变,纷纷看向杨安,“郎君,这位姑娘所言……是何意思”
宋延嫵冷笑一声,直言不讳。
“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我表哥哥,在用自己的命来救你们这群窝囊……”
“闭嘴!”
杨安一声冷喝打断了宋延嫵废话。
“表哥!你不疼我!”宋延嫵跺了跺脚,抱著胳膊扭过脸生闷气去了。
虽然她话只说了一半
但“损失寿元”这几个字,阿兰、吴桐、林奴等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林奴凝重道:“云深你……”
“別听她胡说。”
杨安一脸轻鬆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神相有点副作用,损失了一丁点寿命,对旁人而言也许棘手,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
“忘记我之前帮你们灌顶过了吗”
“我有天赋加持,可以直接摄取外界的生命力补充自身,损耗的寿元早就补回来了。”
“不愧是云深。”
吴桐、林奴两人鬆了口气。
阿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寿命这东西自有天命,哪有那么好恢復,她道:“郎君,反正这里有两粒九转仙丹,月怜也用不了那么多,另外一颗您吃吧。”
小月怜是用不上。
公主呢
从崔林两位大人那里得知所有的真相后,杨安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著公主,羽化仙宫已经开启两天了。
也就是说。
公主孤身一人被围杀了整整两天。
不知被逼迫到何等境地。
一想到这里,他胸口便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疯狂翻涌。
公主更需要这颗仙药。
“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不推辞了,我现在用不上,等需要在吃。”说著,杨安將另一枚九转仙药收回紫金葫芦,妥善收好。
应付了阿兰。
杨安走到花月怜身边,將九转仙药小心翼翼地餵入她的口中,花月怜的寿元已经枯竭,寻常丹药入体根本无法吸收。
好在九转仙药足够逆天。
入口便化作一缕温润药引,顺著咽喉直入她的丹田气海,药力瞬间席捲全身。
源源不断地渗入四肢百骸。
花月怜身上遍布的裂纹在仙药的滋养下,缓缓癒合、生长、修復乾枯皸裂的肌肤重新变得莹润。
就连很早便化为飞灰的四肢。
也在伤口处一点点重生、凝实、舒展。
不过片刻工夫。
花月怜浑身肌肤已然恢復光洁,脸颊重新泛起红润,前后两次停止跳动的心臟恢復正常!
活过来了!
小月怜活下来了!
人总是在绝境患难中,最容易结下深厚情谊,阿兰她们本与花月怜不算相熟。
可经过这样一场生死磨难。
尤其小月怜是在邪佛子手中,拼死保护她们才落得这种下场,阿兰等人不知不觉中接纳了她。
看到小月怜终於得救。
女官们激动的抱在一起,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肉身已然痊癒。
花月怜仍旧未曾甦醒,杨安想来是小月怜的神魂受损过重,即便有九转仙丹滋养,也需要些许时间温养修復。
用不了多久便能醒转。
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平安落地,那种眼睁睁看著至亲之人消逝的绝望滋味终於不用再品尝了,自从进入羽化仙宫就始终紧绷的杨安,长长鬆了口气。
他疲惫地笑了起来。
望向身边的阿兰、吴桐、林奴、满……
嗯!
满满哪去了!!!
杨安四处张望,然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满满的影子,他大惊失色,正要问阿兰她们有没有看到满满。
吭哧吭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杨安抬头,只见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那棵老桃树,啃著比自己小脑袋还要大的仙桃。
嘴上啃著一颗。
怀里还抱著一颗,满满不亦乐乎。
树上的桃子似乎也是某种大药,啃著桃子的她浑身蒸腾著雾蒙蒙的灵光。
瞧见杨安看向自己。
满满鼓著腮帮子嚼嚼,挣扎了片刻,她痛苦的將啃了一半的仙桃递向杨安。
杨安:……
他心累的鬆了口气。
算了,没走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