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髮老者化作一道灵光。
骤然钻入杨安眉心之中。
不知道其中原因的阿兰见状花容大变,自幼伴在公主身侧,她的见识远胜寻常世家小姐。
心头剎那蹦出两个字——夺舍!
有人要夺舍郎君!
细枝硕果的丰腴,连银亮的甲裙都很难包裹,她颤颤巍巍的飞到杨安身边。
此时杨安恰好修炼完毕。
缓缓睁开双眼,將那道合八为一的道韵收回了自己身体中。
“郎君,你现在怎么样”
看著阿兰握紧手中战矛十分戒备的模样,杨安安抚道:“別担心阿兰,那老人並非是谁的神魂,而是存放在这万宝宫里的传承。”
听杨安喊出自己的名字。
阿兰悬著的心这才落下。
小月怜四个时辰的寿命就要到底,杨安没有时间废话,“大家跟我来,一起找九转仙药!”
喊上阿兰吴桐等人。
他从蒲团上起到头冲入万宝宫第五层藏宝室。
万宝宫的珍宝自下而上逐层珍稀。
第五层已是整座楼阁的最高层。
藏宝室中灵霞冲霄,异香沁骨,有资格收入在此处的宝物,皆是天地间的奇珍。
助益修为的仙丹、洗筋伐髓的灵草、续命吊命的奇珍……便是最不起眼的一株灵药,拿到外界都足以引发各方修士疯狂爭抢。
琳琅满目。
吴桐等人看的眼花繚乱。
这些东西都是公主的,前四层都让畜牲抢完了,最后一层的宝物绝不能留给他们。
搜寻九转仙药的同时
杨安將只要能看得见的东西,全部搬进自己的储物袋里,也不忘招呼阿兰她们一起搬。
从没有见过那么多宝物。
吴桐林奴他们搬的眼都红了,比抄家时还要兴奋。
宋延嫵跟在杨安身后翻找。
很快看到了一尊盆栽,盆体以纯白灵玉雕琢而成,盆中土壤绝非凡物,氤氳著阴阳二气,土中栽著一株死气沉沉的暗红色枯木,探出的一根枝椏上吐出嫩枝,透著枯木逢春的玄妙气机。
逢阳血木!
宋延嫵眼前骤然一亮。
这是重塑肉身的又一味关键主药,她撒娇著跟杨安討要,“表哥哥,人家想要这个,只要表哥哥给人家,嫵嫵什么都依~”
哪来的骚蹄子!
梅兰竹菊四位女官早就看宋延嫵不顺眼了,这会看到她罪恶的小手不断在杨安身上扒拉,更是气坏了。
二看到这一幕的吴桐林奴眼皮子一跳。
本来就对杨安无比敬佩的他们。
这会都要惊为天人了。
吴桐连连讚嘆,“本以为公主首座已是极致,没想到连宋家的女疯子在云深面前也这样服服帖帖……义爷爷的手段,真是高深莫测!”
宋延嫵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刚才逃命的时候也算老实,目前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轨之心,杨安瞅了她一眼就答应了。
“表哥真好!”
宋延嫵喜滋滋地收起逢阳血树,十分卖力的帮杨安寻找九转仙药。
不过片刻。
他们一群人就把藏宝室里所有的宝物搬空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看到九转仙药的影子。
难不成有暗格有密室什么的
杨安又带著眾人在墙壁、地面细细搜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甚至將墙壁刮下一层,地面深挖三尺,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
这里已经是万宝宫的最后一层了。
为什么会没有
杨安在心中呼唤附身鬼魂,“菩萨,您说的九转仙药在何处”那鬼魂跟自闭了一样依旧毫无回应。
难不成它在骗我
杨安双眼冷下,可转念一想对方还要靠他去剑气铁山,此时骗他根本毫无益处。
“郎君,月怜姑娘伤势开始恶化了。”
女官著急声传来。
杨安惊忙望去,四个时辰的期限將近,花月怜心跳再次停止,脸蛋与肌肤上细密的裂纹越来越多。
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彻底崩碎。
阿梅、阿竹三人施展咒法护住花月怜也无济於事,阻止不了她肉身的崩溃。
所有人都急坏了。
除了跟在杨安身后的宋延嫵。
非但丝毫不急反而还有点高兴,作为杨安真正的妹妹,她可太清楚,花月怜这种没有血缘的妹妹有多危险,有多能爭宠。
狡黠的漂亮眼睛滴溜溜一转。
宋延嫵试著挑唆,“表哥哥,白莲教神女已经没救了,要不人家帮你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炼成一件法宝当个念想……”
砰!
宋延嫵鼻子又挨了一记老拳,疼得她眸子里直泛酸水,捂著鼻蹲在旁边自己爽去了。
打完宋延嫵。
杨安释放了一点压力,而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进入万宝阁后的每一幕细节。
鬼魂没有理由骗我。
一定有疏漏的地方。
在哪,我到底漏掉什么了。
杨安有个特质,平日里看著隨性散漫,甚至有点吊儿郎当,可越到生死危机时刻,他的脑子转得就越快。
瞬息之间。
便抓住了那一丝灵感。
闭上双眼,杨安全力运转八九玄功,先前凝练的八缕道韵尽数浮现,再逆炼归一,化作那缕“既是一、亦是九”的最终道韵。
紧接著他將这缕道韵催动到极致。
道韵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直衝万宝阁第五层正中央,洞穿穹顶!
整座万宝宫剧烈震颤。
坚硬如神铁的楼顶层层化开,虚空撕裂,一条尘封了不知多久的隱秘隧道显现在眾人头顶!
谁也不曾想到。
已经到顶的万宝阁,竟然还藏著第六层!
果然。
八九玄功的传承就是钥匙!
杨安鬆了口气,不知道隧道通往哪,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他率先破空飞入隧道。
“表哥等等我!”
宋延嫵立刻紧隨其后,阿兰她们带著花月怜、吴桐林奴等人也纷纷快步飞身跟上。
眾人身后的崔文彦正要起飞。
注意到大哥崔文礼依旧跟个木雕似的僵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崔文彦劝道:“大哥別跟杨安比了,他跟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难道公主更看重他
绝不可能!
崔文礼摸著腰间的葫芦,很快挺直了腰杆找回自信,“哼,我有莲茶他有吗他凭什么跟我比!”
崔文彦:……
他已经搞不清自己大哥是真的痴迷公主,还是纯粹在自欺欺人了。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还是我的真妹好,真妹你在哪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他在心底幽幽一嘆。
兄弟两人一同飞入隧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