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实在是太没爱心了。”傻柱自愧的低着头坐到板凳上,拿起桌上已经发凉的棒子面呼呼与一个杂粮窝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斥责着那些冷血无情为富不仁的人群。
“又要交房租了,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捂着额头愁得是唉声叹气,能租下这间破旧的小房子还都是仰仗着他们一家三口跪在地上苦口婆心求了许久,居委会念在他们可怜的份上才与房东进行交涉后才租给了他们。
否则凭他们三个已经靠着要饭度日的叫花子,不光是房东不愿意租给他们,连带着这座四合院的住户都得提出抗议。
房租要是不能按时交给房东,三天后他们又得露宿街头睡在某个桥洞里了。
“棒梗,你明天还是得接着在去找找,看有什么零工能干,实在不行.....你就去趟医院再卖一次血吧。”
秦淮茹无可奈何的把目光转移到了躺在角落用铺盖打地铺的儿子身上,现在她跟傻柱已经失去了劳动力,想要去跟那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竞争零工是完全没可能的。
体力活轮不到他们,技术活也只有傻柱做轮勺炒菜做饭,可是他这副病恹恹营养不良的身体,很多饭馆老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摇头摆手。
谁敢让他这种看起来浑身是病又营养不良的老头进后厨,不光怕他手脚不干净,还怕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坑着自己。
“又卖啊?”
“我不能在卖了,妈,我在卖还有命活吗?”
“你让傻柱去,他娶了你,他就得养活咱俩。”已经躺下去的棒梗在听见这话,挺起腰坐了起来,用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自己那张虚弱得发白的脸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爱去谁去,我可不想死。”
“你不去,咱家连房租都交不出来,回头住在桥洞,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你是不是想饿死啊?”
秦淮茹看了看低着头装死的傻柱,五十岁不到已经白发苍苍,老态程度已经不亚于当年后院的聋老太太了,在让他去卖血,血贩子也得同意才行啊?
况且就算血贩子敢让他卖,她也不敢让傻柱去冒险,并不是心疼傻柱,而是傻柱身上还有一份按月发放的退休金,钱不多,随着年头增长现在好赖也有十八块钱,这钱也是这个家唯一的稳定进项。
他要是为了一时的困境卖血卖死了,失去了这笔进项往后母子俩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不去不去,说什么我都不去。”
“我两个月前去的时候,血贩子就说了,我这身体不能在卖血了,否则前脚卖完血,后脚走回家路上都得晕过去。”棒梗置气的侧躺在铺盖卷上,回想起当时卖完血走出医院大门以后那股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感觉,他就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