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姓王的,你给我出来。”他叫嚣着冲到柜台前,声音十分愤怒。
“叫叫叫,叫什么叫,你有病啊?”王淑珍从另一边过来。
男青年咚的一声,踹了下柜台,走到王淑珍面前,指着门外的自行车说,“一样的自行车,县百货商场卖一百六十块,你卖老子两百二十块!还跟我说给我优惠价,你亏不亏心?”
“亏心?呵呵,搞笑,我亏什么心?”王淑珍叉腰反问道,“县城有卖,你怎么不去县城买,在我这买什么,不就是图离得近,方便。我从县城进货不要路费啊?”
“那你也不能多六十吧!”男青年说,他一个月才三十块工资,攒了两年,才买一辆自行车。
有工友在县城买的,骑回来的,跟他一样,才一百六。
坐车去县城,也就几毛钱的路费,这一下子差两个月工资,他怎么能不肉疼。
“工业券不要钱啊?”王淑珍问。
三转一响价格高,极少有人买,王淑珍好不遇到一个要买的,不多赚点钱,怎么弥补她进货的损失。
“就算要工业券,那你也不能贵那么多,这车我不要了,我要退钱。”男青年说。
“不可能,东西已经卖出去,你都骑了几天了,不可能退。”王淑珍说,“难道我买了肉吃,拉的屎能再还回去吗?”
“你要是不退,那我就赖在你这儿了。”说话间,男青年一下坐在了柜台上,大声吆喝起来,“代销点坑人啦,大家都不要来这买东西,价格特别贵,一辆车贵六十,比资本家还压榨我们~”
他的吆喝,吸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
王淑珍拿着鸡毛掸子捅他,“你给老娘下来,乱喊打扰我生意,我男人饶不了你。”
男青年被弄疼了,跟王淑珍推搡起来。
王淑珍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眼睛一滴溜,顺势扑在了男青年的身上,同时大喊耍流氓了,耍流氓了。
去年严打,营里开了好几次大会,着重强调纪律和作风问题。
流氓吃了花生米的案例还在脑海里,男青年吓得赶紧后退,但王淑珍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推不开。
男青年都急出了汗,“我没碰你,快起来。”
“臭流氓,死变态,你的手脏往哪里摸。”王淑珍尖叫了几声,顺势将人推开。
“我没摸你。”男青年的叫声比她还大,他就是想讨个说法,还被人诬赖耍流氓。
赔了钱就算了,要是再把命给赔进去了,他死都闭不上眼。
“你摸了,你就摸了。”王淑珍带着哭腔说。“大家都看到了,我要去公安告你耍流氓。”
说着,她指了指周围的人,“大家都可以作证。”
“我真没碰你,是你自己硬扑过来的,我不退钱还不行吗?”男青年的哭腔比她还明显。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说摸了的,有说没摸的,说什么的都有。
男青年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说自己是冤枉的。
王淑珍一脸得意,“谁要给我作证,以后来买东西我给她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