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
“将活体生物的欲望情绪提取、纯化、封存,制成便携式的欲望电池。这种电池可以为更大的仪式或装置供能。”
林风收起装置,看向艾米莉:“维克多在制造便携能量源。那些大木箱里,可能装的就是已经制作好的电池。”
“用活人做的?”
“大概率。”
艾米莉握紧了拳头:“我们得救他们出来。”
“现在不行。”林风拉着她退到巷子深处,“下午老头还会来,那时候才是机会。我们先去废弃教堂看看,那里可能是原料来源地。”
废弃教堂在城西,靠近西林区。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到那里。
教堂立在一条僻静街道的尽头,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一片荒草地。
教堂看起来确实荒废了很久:彩窗破碎,大门歪斜,屋顶长满了杂草。
但走近时,林风注意到异常——教堂周围的草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还有凌乱的脚印。
他们从侧面的破窗翻进去。
教堂内部很暗,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
地面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祭坛后面。祭坛后有个小门,门虚掩着。
林风推开门,里面是个小房间,原本可能是储藏室。
现在,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脏兮兮的毯子。
墙角堆着几个空水罐和食物残渣。
最引人注意的是墙上——墙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符文,和仓库箱子里那些一模一样。
艾米莉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捡起一样东西:是个廉价的铜戒指,表面已经氧化发黑。
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给安娜,永远爱你的爸爸。”
“这可能是某个失踪者的东西。”她轻声说。
林风检查墙上的符文。
符文排列成一个圆形法阵,中心位置的地面颜色特别深,像是被反复泼洒过什么液体。
他启动能量感知。
法阵中心残留着微弱的暗红能量,还有…至少五个不同的人类生命能量印记。
都很微弱,像是被强行抽取过。
“这里是前期处理室。”林风说,“维克多的人在这里用简易法阵抽取目标的欲望能量,削弱他们的抵抗力,然后再装箱运走。那些木箱,其实是移动的封装容器。”
艾米莉站起来,握着那枚戒指:“我们得阻止他们。今天下午,等黑袍老头去仓库,我们就…”
她的话没说完,教堂外忽然传来马车的声音。
林风立刻关掉能量感知,拉着艾米莉躲到祭坛后的阴影里。
两人屏住呼吸。
教堂大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都是男性,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动作很警惕。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麻袋,袋子里有东西在动。
“快点,”提麻袋的人说,“老头下午两点要收货,咱们还得处理三个。”
另一个人嘟囔:“这活儿真恶心。上次那个老头尖叫得我做了两天噩梦。”
“闭嘴。干完这单,够咱们半年不干活。”
两人走到小房间门口,推门进去。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麻袋被解开、挣扎声、闷哼声。
林风从阴影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他们把一个瘦小的男人从麻袋里拖出来,按在床上。
那男人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提麻袋的人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拔掉塞子,凑到男人鼻子底下。
男人挣扎了几下,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慢慢软下去。
“药效半小时,够画完法阵了。”那人说,“你按着,我画符。”
另一个人按住昏迷的男人,第一个人开始用蘸着暗红颜料的刷子在男人额头、胸口、手心画符文。
符文完成后,男人身体开始微微抽搐,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暗红纹路。
“好了。”画符的人收起刷子,“装箱吧。”
两人把男人重新塞进麻袋,扛起来走出小房间,穿过教堂大厅,从后门离开。
外面传来马车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草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等声音完全消失,林风和艾米莉才从藏身处出来。
艾米莉脸色苍白:“他们刚刚…就在我们眼前抓走了一个人。”
“而且今天下午还要处理三个。”林风走到小房间门口,看向那张床。
床单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暗红符文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他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
“回旅店,”他说,“我们需要重新计划。黑袍老头下午两点要收货,那三个原料会被送到仓库。到时候仓库里至少有老头、两个搬运工、三个昏迷的受害者。如果我们想救人,那就是最佳时机——但也最危险。”
艾米莉看向他:“你有计划了?”
“有个雏形。”林风走出教堂,阳光刺眼,“但我们还需要帮手。靠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
“找谁?玛尔莎法师?”
“不,她得留在法师塔争取支持。”林风想了想,“老杰克说过,旧城区有些人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我们需要几个能打、又不会多问的人,临时雇一队。”
“可靠吗?”
“不可靠,但我们现在没选择。”林风加快脚步,“两点收货,我们只剩不到三小时准备。得抓紧。”
他们穿过街道,朝旅店方向走去。
路过市场时,林风看到那个卖草药的老妇人还在摆摊。
她抬起头,看到艾米莉,招了招手。
艾米莉走过去。
“姑娘,”老妇人压低声音,“你昨天问西边林子的事…我老伴今天早上去了。”
艾米莉心里一紧:“他没事吧?”
“人回来了,但…不对劲。”老妇人眼神里透着恐惧,“他说林子里有人说话,还看到了会动的影子。回来后就一直念叨箱子箱子,问他什么箱子,他又说不清。现在在床上躺着,眼神直勾勾的。”
艾米莉和林风对视一眼。
“我们能去看看他吗?”林风问。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来吧。但别吓着他。”
他们跟着老妇人来到市场后街的一栋破旧房子里。
屋里很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
艾米莉走到床边,轻声问:“老人家,您在林子里看到了什么?”
老人嘴唇动了动:“箱子…大箱子…三个…在动…”
“箱子在哪?”
“教堂…废弃教堂…”老人忽然抓住艾米莉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别去…里面有声音…在哭…”
说完,他松开手,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力气。
走出房子,艾米莉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他看到了箱子被运往教堂。”
“也可能被诱导了,”林风说,“维克多的污染会让人产生特定的幻觉,引导他们看到想让人看到的东西。但不管怎样,信息是对的——教堂确实是中转站。”
他们回到旅店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老杰克在柜台后,看到他们进来,独眼眯了眯。“你们回来得比预想的早。”
“计划有变。”林风走过去,“我需要雇几个人,能打,不问原因,下午一点前能集合。旧城区有这样的人吗?”
老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有。但价钱不便宜。”
“多少?”
“一个人十银币,最少雇四个。先付一半,事成付另一半。”老杰克说,“另外,如果出了事,他们不会保你们,会自己跑。”
“行。”林风数出二十银币放在柜台上,“人在哪集合?”
“旧仓库区,三号仓库后门。一点整,他们会到。”老杰克收起银币,“但提醒一句——那些人不是善茬,你们自己也小心点。”
林风点头,转身上楼。
还有两小时。
两小时后,仓库,黑袍老头,三个受害者,还有一场必须赢的突袭。
他走进房间,开始检查装备:基座驱动器,骑士卡片,还有阿尔方斯给的几个炼金小装置。
窗外的天空,云层开始堆积。
像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