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舌头可够厉害的,吃一口得了,给我留点下午还能对付一顿。”
香山农场是五十年代初期,由北方卫生专家为保证领导人饮食健康提出的建议,并技术指导建设,另一个是玉泉山的部队农场,刚吃的反季节蔬菜就是这农场于一九五六年种植出来的。
也就是后面的巨山农场,除了供应常委以上领导人外(到了六十年代,供应的级别调整到了部级以上),规模扩大后成立了‘34号’(前文提到过的东安门大街34号,供应科,也就是原公安部八局五处食品保卫处)、北京饭店、大会堂和钓鱼台。
金凤放寒假后就带着巧儿去这农场参加劳动了,帮忙闸草喂养鸡鹅猪之类的。
郑支的儿子在部委机关工作,这时候为了让干部们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规定中央机关的干部们,每年都得分批次去农场从事劳动,时间是一般是20天。
“得,瞧您宝贝的,我再吃一口就成。”
郑支护着饭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快吃你自己的,浪费粮食可不好。”
饭后,郑支为了报复顾平安‘顺’自己菜的事,把他刚掏出来的半包烟一股脑给拿走了。
“您倒是给我留一根呀。”
“去我办公室坐会不?”
“不了,我一会回办公室再眯会,昨晚熬了一宿,对了郑支,二大队的尚海值乘回来没?”
“清早到的,嘿,正说着呢他就来了,你找他有事儿?”
“没啥事,您把我烟拿走了,我得找人拿回来啊,不然白亏半包烟。”
郑支失笑的指着顾平安笑骂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等顾平安真从尚海这边拿了包烟走后,郑支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刚吃完饭的尚海招手。
“郑支。”
“刚才找你干嘛的?”
尚海眼睛有些躲闪:“没,,没什么,就闲聊了一阵。”
郑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事就行,熊迚最近工作怎么样?我看他这两次值乘回来情绪不是很好,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做为他师父,要及时开导,年轻同志犯错误不可怕,就怕的是不肯承认错误,也不改正。”
“郑支,我检讨,,事情是这样子的,,,是车站派出所李所说想帮助群众,托我办的,我一分钱好处都没要,还自己往里搭了五块钱工资。”
“他帮那里的群众了?”
“他没具体说。”
“糊涂!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你什么猪脑子,白长这么大岁数了!别回宿舍了,现在就到办公室一五一十的给我写清楚。”
尚海小声反驳:“李所不是这样的人,他,,他也是为了帮助困难群众,您没去外地不知道,我见了好多人浮肿的厉害,甚至患上了肝炎..”
郑支黑着脸问:“咱们乘支他除了找你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好像还找了一大队的韩胜利和刘伟几个,不过听说他俩说违反纪律,只捐了两块钱,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郑支松了口气,拿起电话:“记得你比他们俩工作还早吧?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我不是说你,我郑裕民,给我接处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