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捕头加重了语气。
“我们调取了餐厅的监控,监控完整地记录了全过程。”
“汪瑜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餐厅,也没有使用任何枪械。”
“枪声响起时,他甚至第一时间保护了谢香君小姐。”
“从法律上讲,他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工具。”
“谢董,这件事疑点重重,时间点太过巧合。”
“我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有人想借您的手,去对付汪瑜和谢香君小姐。”
“我希望您能保持冷静,千万不要中了別人的离间之计!”
良久。
谢华缓缓地伸出手,替谢思文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重新盖上了白布。
自始至终,他一言不发。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
“谢董!”捕头还想说什么。
但谢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一样,带著他的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停尸房外,冰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一名跟了谢华十几年的心腹保鏢,终於忍不住了,快步跟上前,压低了声音。
“华哥!就这么算了”
“思文少爷他……他死得不明不白啊!”
“那个叫汪瑜的,还有谢香君那个贱人,绝对脱不了干係!”
“您下句话,我今晚就带人去,保证做得乾乾净净,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另一个保鏢也附和道。
“是啊华哥!捕头的话不能全信!”
“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也一定是他们找人干的!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保鏢们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他们都在等,等谢华的一声令下。
然而,谢华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下达格杀令的时候,他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回家。”
心腹保鏢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从谢华这平静到诡异的態度中,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总是最平静的。
现在的谢华,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他不敢再多问一句,只能躬身应道。
“是,华哥。”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停车场,黑色的轿车滑入夜色之中。
车內,谢华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却让前排的司机和保鏢感觉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
他越是平静,就代表著他接下来的手段,將会越疯狂!
黑色的轿车驶入谢家庄园,在主別墅前缓缓停下。
谢华推开车门,径直向屋內走去,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
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保鏢张了张嘴,想说句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对著其余的保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守在外面,不要进去打扰。
大门关上。
十几个黑衣保鏢如同一尊尊雕塑,肃立在冰冷的月光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保护少爷的那群废物呢人呢!”
一个脾气火爆的保鏢终於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连一个少爷都护不住,养他们有什么用!全他妈该拖去餵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另一个保鏢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云。
“人已经没了……我就是担心华哥,思文少爷可是是他全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