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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渡过秋风渡口,兵锋直抵虎跳关。
秦守常立在城头,望着关外连绵铺开的虎豹骑大旗,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心头五味杂陈,有按捺不住的振奋,又藏着一层深深的遗憾。
如今李慕白挥师北上,朝中无人可用,才仓促把他调往虎跳关。
赴任之时,他随身带来五千秦家军,朝廷又拨来三千老兵。
起初秦守常并未紧绷心弦。彼时四万禁军尚在,另有两万精锐骑兵在外,本土作战,地利在手,王锦龙取胜只是迟早之事,他不过是预留的后手。
可急报一封接着一封传来。
先是王锦龙传讯,警示李慕白目标直指虎跳关;没过多久,噩耗抵达。
王锦龙兵败东陵道,两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秦守常当即下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
隔日,绣着李字的大旗,便清清楚楚出现在虎跳关关外。
他心底燃起一丝盼头,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不再是闲置的备用棋子。遗憾的是手中兵少,士卒多是老弱残兵。
秦家军主力还在西北,防御拓跋涛。
李慕白在关外休整一日。
第二日,攻城的号角轰然响起。
江南地界。
自打东陵山两军对峙的消息传来,林轩便传令绍豫章内所有兵马集结。
谢书铭、李绍接连求见,想要劝诫,林轩一概闭门不见。
绍豫章外旌旗蔽日,连片营寨沿着江岸与港口层层铺开。
六万辽东军,一万铁浮屠,一万炮营,两万辽东轻骑,两万白狄骑兵;再加五万蜀州军,四万蛮獠兵,四万江阴兵。战兵合计二十五万,若是算上辅兵、后勤民夫,麾下足足百万之众。
辽东舰队也尽数归航,白帆层层叠叠铺满江面港湾。
三艘巨型楼舰如同浮在水上的山岳,舰上炮口森森,望之便让人心生寒意。
中军大帐之内。
林轩身着嵌银山纹亮甲,外罩大红披风,稳坐帅案之后。身后立着一幅巨大的白虎下山屏风。帅案两侧,各路主将分列左右。
左首:辽东军张缭、李麟虎、裴士钜,枪兵主将张铳,铁浮屠统领郭淮之。
右首:白狄王拓跋啄、江阴兵王德胜、蜀州副将,蛮獠兵主将。
一众校尉偏将,只能侍立帐外。
“裴士钜。”林轩开口。
“末将在!”
“拨你两万辽东军、一万蜀州军,屯驻绍豫章,镇守江南腹地。”
“末将遵令!”裴士钜上前领命。
“周海生,大军渡江之后,你统领舰队,沿江防御。”
“遵令!”周海生应声。
“其余诸将,随我渡江北上,围剿李慕白。”
“得令!”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声震穹顶。
众武将领命退下,各自返回本部,筹备拔营渡江。
而后,林轩传召文官入帐。
谢书铭、齐铭、李绍、秦良一行人走进大帐。
不等几人开口劝谏,林轩先看向李绍:“李镇抚,大军渡江,粮草转运一事,还要劳烦你,运至江阴交割即可。”
就在这时,张思脚步急促,掀帘奔入帐中。
“王爷!河州急报!王锦龙兵败东陵道,两万骑兵全军覆没!李慕白已经引兵奔赴虎跳关!”
帐内一片哗然。
李绍、谢书铭、齐铭脸色骤变。
“虎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