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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大乾兵马有动静,看样子是要冒雨强攻。”章平快步走到李慕白身侧禀报。
李慕白望着河面顺流远去的木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想着来攻?太迟了。”
“关岳,你率领虎豹骑拦住他们。我亲率八千玄甲兵借水势行军,我们关中再会。”
罢,他迈步踏上最前方那艘主筏,李茂早已在筏上等候。
李慕白初入河州之时,的确放出风声掘洛水,可那只是用来迷惑对手的幌子。他本想借掘开洛水的传闻,引诱林轩入河州,牵着林轩疲于奔命,再寻机会决战,要让天下人知晓,就算大势不在他这边,他依旧是当世顶尖的强者。
只是林轩按兵不动,前来对峙的换成了王锦龙。
也罢,既然钓不到林轩,那就直扑关中,和他来一招换家。
木筏在浪涛里颠簸飞驰,舵手稳控方向,一路不曾倾覆。
山下,王锦龙的禁军冒雨冲锋,刚抵敌寨,轰然一声巨响,寨墙直接崩坍,无数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瞬间压倒一片士卒。
残兵稍稍后撤,再度冲锋,又是一轮巨石原木砸。几番冲杀下来,折损上千人,连敌军的人影都没能见到。
王锦龙心急如焚,对方主动拆毁寨墙当做最后的阻滞,摆明了无心恋战,主力已经走了!
他正要下令不计代价继续猛攻,一名士卒突然指着河面失声大喊:“统领!快看河里!”
众人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木筏顺着河水飞速向南漂去,早就驶出了射程之外。
迟了。
人已经走了。
王锦龙急得在岸边来回踱步,雨幕之中,遥遥飘来一声呼喊,穿透哗哗雨声:
“多谢王统领相送,虎跳关前,咱们再会!”
营中士卒冒雨赶排强弩、布设投石车,忙得满身泥水,抬眼便望见河面之上,一长串木筏顺水疾驰而过。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副将指着奔流的河面嘶吼下令。
可回应他的,只有寥寥数支羽箭,轻飘飘扎进水里,连一点阻滞都算不上。连日大雨浸透了弩弦,张力尽失,投石车的基座还没拼装妥当,根本没法发力抛射。
“大乾的蠢货们,关中再会!”
木筏上的虎豹骑将士冲着岸边营寨高声呼喝,话音,便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气死我了!”
副将一把夺过身旁士卒的长弓,奋力拉满射出,浸了雨水的弓弦软塌塌的,箭矢飞出去没多远便坠进河里。
对岸又是一阵嘲弄的大笑。
雨势愈发滂沱,木筏借着湍急水势,片刻之间便漂向远方,渐渐隐入雨幕。
程知简望着远去的船队,脸上浮现一抹对周知府的亏欠。
属下已经拼尽全力规劝,奈何王锦龙刚愎自用,始终不肯听进半句劝言。
不多时,王锦龙面色铁青,带着一众残兵折回营寨,一脚踹翻帐边的木案,怒火无处宣泄。
大雨依旧倾盆,他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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