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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还有第二封密报。”周渊抬手，又一份文书递上。
太后看都不看，一把抓过，狠狠撕成碎片。
撒泼，也躲不开眼前的祸事。
“李慕白率领虎豹骑，自江阴攻入河州，有掘开洛河大堤的打算。”周渊声音清亮，传遍整间御书房。
“住口！周渊，你给我住口！”
“此事与本宫何干？都是你们，是你们串通林轩，设下圈套欺辱本宫！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来人！传王锦龙！召王锦龙带兵入宫，诛杀奸佞，护持本宫！”太后疯狂呼喊。
王锦龙，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只要王锦龙的禁军入城，一切都能翻盘。
殿内群臣心中失望更甚。
原本周渊提议请太后归政退位，不少大臣心中尚且迟疑，以臣逼太后，终究不合礼制，他是先帝遗孀、当今圣上的生母。
可看着大祸临头，他不思己过，反倒如同市井妇人一般撒泼癫狂，还要召兵马入宫清君侧，所有人心中那一丝不忍，尽数消散。
废后一事，再无人阻拦，众人看向王锦龙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提防。
“太后不必再唤了。”
“靖国公已经领命，率军奔赴河州，去抵挡李慕白，替你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周渊语声冰冷。
太后的叫嚷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眼眶一红，泪水滚滚而落，带着哀戚看向周渊：“周辅，你当真容不下我？非要逼得本宫一死，你才肯罢休？”
“太后陪伴先帝数十载，应当清楚眼下局势。”
“原本天下将定，大好局面，全都被你搅得烽烟四起，大乾江山岌岌可危。”
“退一步吧。难不成非要等到天下人声讨，连圣上的皇位都受到动摇，你才肯醒悟？”周渊沉声说道，这是他最后的善意。
“凭什么！本宫不退！本宫要替圣上守住这江山，不能让你们篡夺！”
“我是太后，谁能废我？莫非你们还敢弑杀本宫？”太后怒气冲冲。
这话戳中了难处。
太后身份尊贵，以臣废后，本就落人口实。
唯有皇帝下旨，才能名正言顺。可若是逼迫皇帝下诏废母，他日皇帝亲政，必定记恨周渊一干人。后患无穷。
“太后，自行认错退位，给彼此都留个体面吧！”周渊沉声劝最后一次。
“呵呵，没门！”
“大乾是叶家的天下，我替夫理政，代表的是皇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怒声喝道。
这句狂言一出，殿内群臣齐齐心头一凛，人人悚然。
早年确有腐儒曲解三纲，抛出这般歪论，一味讨好皇权。
可真正的“君为臣纲”，本是君王当以身作则，率先守正道、恤万民，方能令臣下心甘效死，绝非君王可以肆意妄为，凭一己喜怒随意驱使、屠戮臣下。
当年此言一出，朝野同声驳斥，连先帝都明令不取这套说辞。
谁能想到，太后心底信奉的，竟是这等歪理。
有这样一个母亲垂帘辅政，皇帝将来，实在凶险。
“臣请太后，认错退位！”
众臣齐齐上前一步，声音整齐，响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