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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转身跨入大门,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合上,将张思隔绝在外。
张思进退两难,还想再开口求情,一声咳嗽从身侧传来。他回头一看,连忙躬身行礼。
来的正是刚胜任吏部尚书谢书铭。
“把太后的信交给我,由我代为转交。”谢书铭伸出手。
张思迟疑不决,这般做法不合规制。
“大祸就在眼前,你还死守这些繁文缛节?难道想做拖累大乾的罪人,落得千古骂名?”
谢书铭不再多说,直接从他手里夺过信函。
这一抢,反倒替张思解了困局。
信是谢书铭强行拿走,罪责便落不到他头上。
谢书铭拆开信纸,只扫了几行,胸中怒火与失望一并翻涌上来。
纸上言语温情款款,许诺的封赏却全是空话,连一点实在的凭据都没有,这般说辞,连哄孩童都嫌敷衍。
一纸书信,让他看清太后的心意——她绝不会打消拿下辽东的念头。
“人力终究有限,终究有限啊。”
谢书铭心知,自己已经无力扭转局面,只能默默祈祷,事态不要滑向最坏的结局。
临安送出的信,辗转抵达京城;京城的消息,也借着信鸽送往江南。
皇城之内,一只灰羽信鸽落进影卫的院落,临安送来的密信送到太后手中。
纸上简简单单四个字:勿动辽东。
太后扫过,冷冷一笑,随手将信纸丢在一旁,全然不以为意。
信上虽有三人署名,在她看来,唯有谢书铭是真心劝阻,李绍与齐铭,不过是被谢书铭胁迫附和。
谢书铭本就和林轩交好,自然不愿看见林轩失势,远在江南还想插手朝堂决断。
她心中认定,自己这一步走得没错,正好借着这件事敲打谢书铭,叫他分清君臣本分,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君君臣臣”四字,交给穆青。
“送去江南,交给谢书铭。”
不多时,又一只信鸽从影卫起飞,朝着江南方向飞去。
穆青望着信鸽化作天际一个小黑点,目光却转向东北方向,低声自语:“辽东那边的消息,怎么还没有送来?”
太后所有布局,都经由影卫传递,他清楚辽东那边的安排。
按时日算,本该近日就有回音。可他心底并不像太后那般笃定。
那是林轩一手经营打造的辽东,根基盘根错节,怎会因为他身在江南,就轻易被人拿捏?
只是这些话,他不敢向太后进言。
人微言轻,忠言逆耳,一旦开口,自己难有好下场。
京城的信鸽飞向临安,辽东那边风波已定,只是秦良扣押了所有影卫探子,消息彻底阻断,传不出来。
五天之后,那批幸存的禁军一路行至山东,才寻到影卫的暗线,把辽东剧变的消息发往京城。
而这份消息,还要再等三日,才能送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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