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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大夫反复叮嘱,他身上创口未愈,沾不得酒。
辽东军举着火把,缓缓向着谷地开拔。先前为了迷惑李慕白,主力营地离谷口很远,赶过去还要走上不少路程。
林轩吃完东西,径直钻进帐中歇息。
核心的圈套已经收束,剩下清剿残兵、扩大战果的事,自有麾下诸将处置。
一轮炮击重创玄甲军,却没能一网打尽,不少残兵向着望安城的方向仓皇奔逃。
可他们才跑出不远,前路忽然亮起成片火把。
“李慕白何在?幽州军李绍在此恭候多时!”李绍领着大军拦在主干道正中。
这是林轩交付给他的任务,扼住要道,断掉李慕白退回望安的退路。
随着李绍一声令下,幽州军的长矛方阵稳步向前,压向溃逃的敌军。
“快跑!”
不知道是谁嘶吼一声,本就军心溃散的玄甲军瞬间四散,向着荒野密林里逃窜。
可一切为时已晚。
幽州军的弓箭手轮番放箭,漫天羽箭凌空落下,收割奔逃的兵士。
两侧山林之中,早早埋伏好了伏兵。
溃兵一靠近,要么踩中陷阱,要么被等候已久的长矛刺倒。
这片道路,本就是提前布好的合围罗网。
等到天光破晓,林轩依旧吊着伤臂,由亲兵抬着下山,来到昨夜李慕白扎营的谷中。
“公爷,您请看。”
周贺捧着几件物事上前。
李慕白的帅旗、吴王印信,还有一堆往来文书,一旁躺着一具身披华贵甲胄的尸首,只是被炮火灼烧,面目焦黑,分辨不出容貌。
“公爷,此人便是李慕白!”周贺神色激动。
林轩原本打算开口质疑,凭什么断定身份。
可抬眼看见周贺热切的模样,他瞬间明白,周贺想要敲定这份大功。
况且对外宣告李慕白战死,的确能狠狠瓦解南楚各处守军的抵抗之心。林轩微微颔首。
“看着装束,应当是他。”
这一声认可,让周贺大喜,当场振臂高呼:“林公阵斩李慕白!”
“林公阵斩李慕白!”
周围辽东将士跟着齐声呐喊。
“林公无敌!”
“辽东军所向无敌!”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林轩没有出言制止。
一支强军,本就该有这份傲视四方的底气。
这一战,辽东军自身损耗极小,便击溃了声名远扬的玄甲军,对外宣称斩杀李慕白。
正午时分,李绍送来战报:幽州军沿路截杀四千余敌,生擒五千俘虏。
“恭贺林公,玄甲军覆灭。江南失去李慕白,再无人能阻挡我们的兵锋。”李绍拱手道贺。
“全靠诸位同心协力,为天下一统铺路。即刻清扫战场,随我进军望安。”林轩心中也颇为振奋。
此刻他尚且一无所知,望安城早已落入上官云海手中。
而李慕白,竟比他预想的更早摸到望安城外。
昨夜炮火之中,他安排贴身护卫穿上自己的甲胄留在营中,替他赴死,用来蒙蔽所有人。
李慕白早就料到林轩会在归途设伏拦截,于是放任大批溃兵沿着大路向南逃,吸引李绍的伏兵。
自己只带着几百亲卫,走偏僻山道绕行,足足跋涉四天,才抵达望安城外。
他打算入城收拢禁军,带着伪帝司马庆山继续向百越方向撤退。失去玄甲军,望安的城墙根本扛不住辽东重炮。
“上前叫门,就说吴王归来,速速开城!”
一名护卫派出人手前去喊话。
那人刚走到城门之下,就被一箭射翻。紧跟着城门大开,一队骑兵直冲他们而来。
“是江阴军?”
“城里怎么会是江阴军驻守?”
李慕白身边的护卫认出旗号,惊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