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威慑的关键,在于威慑,而不在于核。
有可能发生,但大概率不会发生的严重后果,比大概率会发生的严重后果,更让人畏惧。
因为大概率不会发生的,一旦发生,绝大多数人都毫无准备。而且,发动者一定是被逼到绝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船长不相信王家会为了一个周严,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连他都不相信,如果王家真的做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眼下的国际国内形势,太过于严重的内乱基本不会发生。
船长一时间想不明白老船长所说的,王家有所准备,具体指什么。
实际上,王家到底掌握多少力量,船长也是不清楚的。
表面上在军方的影响力,似乎不足以做什么。被郑重其事的说出来,超出船长的“理解”。
“有些情况,你可能理解的有偏差。”
沉默良久,老船长缓缓说道。
“其实太平的日子,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年而已。许多人就认为世界就该如此,也会永远这样下去。”
“认真想想看,近些年,对地方军力的掌控,真的稳固吗?”
“军改军改,说了好几年的军改,为什么只能停留在口头上?真的都是钱的问题吗?”
YANJING听的脊背发凉,讷讷无言。
这种话,别人说,可能只是牢骚或者捕风捉影。
从老船长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
“西北,西南,东南,东北,甚至包括.....”
老船长深深叹口气:“不是谁能一下子搞出大乱子,而是怕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做。”
“和平年代,以文制武。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前提是,所谓的文,手里要掌握着一股绝对可靠的武装力量震慑其他人。”
“这样的前提,现在有吗?”
“不要把问题想的太简单。在微妙的时候,人家甚至不用实际做什么,只要表露出姿态,然后有人响应。”
“你该怎么办?”
“您是说,花家会响应?”
“呵呵,花家会响应,但不会是第一个。第一个,不是东北,就是西南。”
“阴谋家,永远能从最不可能中看到机会。”
“稳定为主,大局为重吧。”
“稳定......”
“您说,目前有没有迅速稳定下来的可能?”
“岳陵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地方,松江才是。”
“您的意思呢?”
老船长沉吟道:“既然你也知道矛盾的关键是在松江,就不要继续在岳陵纠缠。”
“包括松江在内,我没有精力去管了。”
“你,应该也没有精力。”
“没有精力......”
YANJING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似乎听懂老船长的意思,又不太敢相信。
“您......吴部长会袖手旁观下去?”
片刻之后,YANJING问出心中最大疑虑。
“德生留在岳陵,他会明白什么意思。”
“常健是个有决断的人。不会对没有意义的事情纠缠不休。”
“岳陵的情况,目前来说,根本没有翻转的可能。无论是谁,纠缠在里面,只会越陷越深。”
“那些人放任周严越界,本质上还是以最小的代价,吸引最大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