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后李二未再出过殿中。
醒转后的李二在数日间召见了不少臣子,与李治更是日日得见,但这几日后李二没了见人的心情,除了李治明洛外,几乎不见旁人。
昔年的一代天骄,此刻已瘦得让人不敢直视,明洛每日为其擦洗换衣,亦克制不住诸般情绪。
”眼眶怎么红了?”
李二声音微哑,轻轻握住了明洛的手。
“刚窜上来一阵水汽,白茫茫的。”明洛信手拈来一个胡诌的理由。
“胡说。”李二声音轻轻地,口气却很笃定,“你都没哭过。”
“妾知陛下不喜人哭,所以忍着。”
但忍得好辛苦。
明洛越说越是眼底酸胀。
“朕知道这一次……不会再好了。”
李二从不自欺欺人。
明洛亦不骗他,难为有一片模糊将眼前糊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到底忍不住压在心上快要一个月的悲痛。
”好了,这次哭过就不哭了。朕批准你一次。”
“嗯。”
明洛重重用鼻音应了一次。
六月来临之际,李二已经很难下榻,好在每日清醒的时间依旧挺长,早上见一见太子了解下政事,午后晚间听明洛说各种各样的话,几乎把她的生平自小到大听了个齐全。
“很想妈妈?”
“一直都想。”明洛黯然道。
”你去睡吧。”
李二勉力看了眼火烛燃烧的部位,轻声道。
“妾陪陛下,就睡这里。”
明洛不敢走。
她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尽,她在不在对于李二的生命无济于事,但她还是想待在这里。
“看来朕的身体……就这几日了。”
李二没继续赶她。
他送走过不少人,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陛下莫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