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太医署尚药局,凡是她在,皆不敢言。
就等着明洛答话。
“再换不出方子了,是吧?”
李二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明洛正坐在案前踌躇地执笔。
“陛下。”
她见李二出声忙起身过去。
“无妨,这会感觉还好,头也不疼。”
“不是换不出,是不想折腾陛下。”明洛很习惯照顾病患,但时至今日仍觉得心酸。
进宫后的那么多年,她依靠着对方而活,现在李二即将来到生命的尽头,而她也将会在李二去世后迎来‘新生’。
“你要是折腾得动,朕不介意。”
还有什么会比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更可怕吗?
不会有了。
他庆幸自己没有过早得知贞观二十三年的寿命,不然他的焦虑不安会延续更多年。
好处是,有种尘埃落定的心安感。
他已然尽到最大努力。
“朕其实知道,你有很多事没有告知朕。但就像你说的,哪怕真的干预下去,最后产生的结果不一定比你读过的史书强。”
明洛抿唇。
“等朕去后,你就下扬州吧。”
李二闭上了眼。
“妾不急。”
她还是得瞧瞧李治的态度。
没必要因为去扬州一事给李治心里埋雷。
“朕尽量给你安排好。”
这是李二的好意,明洛没继续‘固执己见’。
时间来到五六月,李二按照往年惯例出去巡幸,这次他选了终南山的翠微宫,因着天气转暖,他的身体好了些。
然而底子的亏空使得他比去年虚弱许多,虽能骑马,但却无法纵马狂奔,眩晕感时不时地涌来。
出行定在五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