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对宋淑妃的不喜,东宫内人尽皆知。
所以她拜托了个和她关系不错,且也被王氏苛待过的小内侍,趁着去六局领俸禄时拐去了淑景殿求药。
她用药不敢用得明目张胆,只求内服的,外用的最多在晚间涂很薄的一层,使得第二日的伤口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幸亏是冬日,伤口化脓发痒的程度能够让人忍耐,又有一点点药物可以依赖,慰藉着她勉强撑过了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日复一日地捱着,每一日都活得如履薄冰。
严冬过去了。
等到开春,她的日子陡然好了些。
因为陛下再度染病。
太子妃时常和太子前往立政殿侍疾尽孝,就算得了空闲,大约是为了营造东宫夫妻和睦的景象,太子留宿正殿的日子越来越多,王氏也就顾不得在她身上寻乐子。
“姜蕴,太子妃唤你。”
和她同屋的宫人面带同情。
只是她受王氏身旁的嬷嬷叮嘱,务必‘看顾’好姜蕴。
她顶多不作恶,实在没法帮。
“好。”
姜蕴心下哀怨不已,谁让她姓姜呢,宋淑妃原来本姓姜,她又长得像萧淑妃,简直把太子妃最讨厌的两人都集中了。
前往正殿的路上她偷偷撩起袖子看了眼,一面感念淑景殿给的药效果好,一面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作准备。
不知太子妃会不会勃然大怒?
会拷问她谁给的药?
绝不能出卖淑景殿。
而她一定会活下去。
或许,她真的是宋淑妃本家的亲眷?
*
贞观二十五年的开春,明洛再无去岁那般的明朗心情,因为李二的病情反复到了她愈发觉得吃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