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98章 午夜场(2 / 2)

龚工呼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腰,顿时心定了,call

机还在。

“你小子怎么发现的,我都没看清。”龚工好奇地问道。

“第六感。”秋丰云淡风轻道,这里人这么少,都能被精准撞到,十有八九是有猫腻。

他瞥了远去的那三个人。

他不是烂好人,替她挡了一下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对方还要偷自己的东西,没叫警察叔叔就算对得起她了。

“切,我去溜一圈。”龚工起飞前,特意將腰间的bp机移到前面来,这才脚下一踩,往前滑行,速度快了起来,半路还原地转了一圈。

看得出这老小子確实有些功底。

秋丰鬆开手,追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玩就要玩个痛快。

小时候,秋丰就有一双系带子的溜冰鞋,是父亲做生意的朋友送给他的。

后来这鞋不知去向,但是那种快乐,已经烙印在他的dna里面了。

有人惊呼起来,秋丰跟龚工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秋丰只觉得畅快淋漓,龚工自然也是。

快哉。

一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场外有人叫號了。

秋丰拽著意犹未尽的龚工回到前台,换鞋子。

穿回了自己的鞋子,还有种一抬脚就能滑行的错觉。

龚工拉了一下衬衫,“臥槽,湿透了。”

两人出了门,天都黑了。

龚工指著之前经过的“录像厅”说道:“吃碗麵,咱去看午夜场。”

秋丰瞥了他一眼,“你以前看过”

龚工搭住他的肩膀,往附近的羊肉麵馆走去,“哥请你,你特么一看就是个雏。”

“我们出差到外地,必看。”龚工笑得贼欢,“给你开开眼。”

两人吃了羊肉麵,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录像厅门口的霓虹灯开始闪耀,成了这条新街最靚眼的地方。

(录像厅)

龚工直接买了两张票子,这时候的录像是循环播放的,也不清场,你能看多少看多少。

秋丰进了录像厅。

此刻正在放映一部港城的片子,男主骑著摩托带著妹子正在躲避追杀。

两人隨便找了个座位,开始安心看片子。

这部放完就是午夜场了。

龚工精神一振,先去厕所放了水,半道买了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进来。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

开头一幕就让场上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女鬼正倒吊著,缓缓地露出了惨白的脸孔。

“臥槽。”秋丰嚇得一哆嗦。

龚工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票根,“哎,不对啊,不是说艷星復仇嘛,还写著儿童不宜。”

秋丰瞥了一眼荧幕上,衣著很少的女鬼,“勉强也算是艷星,儿童不宜说的也没错。”

又熬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不,闪人”秋丰提议道。

“行吧,改天我带你到另一家去看。”

“算了,我没这个福气。”

出了录像厅大门,两人顺著马路往回走。

刚到了老街,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出来压抑的哭声。

刚看过鬼片的龚工嚇了一跳,手里没吃完的花生米洒了一地。

秋丰透过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看清墙脚下瑟缩著一位小姑娘。

“她,是人是鬼。”龚工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所有阴暗的记忆都爬了出来,四周的暗影里都似乎藏著妖物。

秋丰上前走了几步,女孩抬头,秋丰这才看清,对方就是下午那个小偷。

“是你。”秋丰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

“我爸锁门了。”

秋丰怒了,“这大晚上的,你爸不给你开门。”

女孩点头。

龚工也认出来她是谁了,顿时鬆了一口气,闻言问道:“那你妈呢”

“我妈不在了。”

龚工顿时同情心泛滥,“你家住哪儿,我带你回去。”

女孩摇头,“我今天没挣到钱不能回去。”

“你饭吃了吗”秋丰问道。

女孩摇头。

“册那。”秋丰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吃的。”

这个点,新街道路两边摆出来很多的大排档,蛋炒饭的香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得到。

“我去吧,你陪著她。”龚工自告奋勇,说完转身就走。

秋丰蹲了下来,跟小姑娘面对面。

“今天怎么不顺著龙哥的话来说这样他不会打你。”

女孩抹了一把脸,擦去眼泪。

“对不起。”

她看著秋丰,“只有你问我多大了,为什么不去念书。”

“其他人根本就不问,会打我,龙哥就找他们要医药费。”

小姑娘撩开衣服,黑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只看到大片的乌青块跟还没结痂的伤痕。

她撩开刘海,额角一道疤,还在渗著血。

秋丰心里一颤。

这女孩好在看起来小,否则————

秋丰放缓了语气,“你不是本地人”

女孩摇头,“我爸带著我跟弟弟是来治病的。”

“那你爸怎么会这么对你”

“我是超生的,我爸说我是丧门星,我弟弟身体不好也是被我害的。”她低头。

秋丰呼了口气,压住火气,“超生也是你弟弟超生啊,跟你有个毛线关係。”

“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

“姓啥”

“我爸说我不配有姓。”

秋丰:————

两人正说著话,老街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巷子口听到龚工带著喘气的声音,“小秋”

秋丰站了起来。

龚工这才鬆了口气,拿著泡沫饭盒走了进来,打开盖子,连同筷子一起,递给招娣。

“给。”

蛋炒饭的香气飘了出来,招娣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接过盒饭,“谢谢。”

趁著她在吃饭,秋丰把她的情况说了一遍。

龚工跟秋丰的反应一样,骂了一句,转头又嘆了口气,“实在不行,送到福利院。”

“她有家里人,送过去怕是不行。”

女孩突然抬头,饭粒还黏在嘴角,“大哥哥,我听我们村的人说过,说我是捡来的————”

她一脸的期待,“那我是不是就是孤儿了”

秋丰的心里突然一痛。

龚工已经忍不住了,“去派出所。”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