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工呼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腰,顿时心定了,call
机还在。
“你小子怎么发现的,我都没看清。”龚工好奇地问道。
“第六感。”秋丰云淡风轻道,这里人这么少,都能被精准撞到,十有八九是有猫腻。
他瞥了远去的那三个人。
他不是烂好人,替她挡了一下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对方还要偷自己的东西,没叫警察叔叔就算对得起她了。
“切,我去溜一圈。”龚工起飞前,特意將腰间的bp机移到前面来,这才脚下一踩,往前滑行,速度快了起来,半路还原地转了一圈。
看得出这老小子確实有些功底。
秋丰鬆开手,追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玩就要玩个痛快。
小时候,秋丰就有一双系带子的溜冰鞋,是父亲做生意的朋友送给他的。
后来这鞋不知去向,但是那种快乐,已经烙印在他的dna里面了。
有人惊呼起来,秋丰跟龚工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秋丰只觉得畅快淋漓,龚工自然也是。
快哉。
一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场外有人叫號了。
秋丰拽著意犹未尽的龚工回到前台,换鞋子。
穿回了自己的鞋子,还有种一抬脚就能滑行的错觉。
龚工拉了一下衬衫,“臥槽,湿透了。”
两人出了门,天都黑了。
龚工指著之前经过的“录像厅”说道:“吃碗麵,咱去看午夜场。”
秋丰瞥了他一眼,“你以前看过”
龚工搭住他的肩膀,往附近的羊肉麵馆走去,“哥请你,你特么一看就是个雏。”
“我们出差到外地,必看。”龚工笑得贼欢,“给你开开眼。”
两人吃了羊肉麵,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录像厅门口的霓虹灯开始闪耀,成了这条新街最靚眼的地方。
(录像厅)
龚工直接买了两张票子,这时候的录像是循环播放的,也不清场,你能看多少看多少。
秋丰进了录像厅。
此刻正在放映一部港城的片子,男主骑著摩托带著妹子正在躲避追杀。
两人隨便找了个座位,开始安心看片子。
这部放完就是午夜场了。
龚工精神一振,先去厕所放了水,半道买了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进来。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
开头一幕就让场上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女鬼正倒吊著,缓缓地露出了惨白的脸孔。
“臥槽。”秋丰嚇得一哆嗦。
龚工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票根,“哎,不对啊,不是说艷星復仇嘛,还写著儿童不宜。”
秋丰瞥了一眼荧幕上,衣著很少的女鬼,“勉强也算是艷星,儿童不宜说的也没错。”
又熬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不,闪人”秋丰提议道。
“行吧,改天我带你到另一家去看。”
“算了,我没这个福气。”
出了录像厅大门,两人顺著马路往回走。
刚到了老街,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出来压抑的哭声。
刚看过鬼片的龚工嚇了一跳,手里没吃完的花生米洒了一地。
秋丰透过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看清墙脚下瑟缩著一位小姑娘。
“她,是人是鬼。”龚工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所有阴暗的记忆都爬了出来,四周的暗影里都似乎藏著妖物。
秋丰上前走了几步,女孩抬头,秋丰这才看清,对方就是下午那个小偷。
“是你。”秋丰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
“我爸锁门了。”
秋丰怒了,“这大晚上的,你爸不给你开门。”
女孩点头。
龚工也认出来她是谁了,顿时鬆了一口气,闻言问道:“那你妈呢”
“我妈不在了。”
龚工顿时同情心泛滥,“你家住哪儿,我带你回去。”
女孩摇头,“我今天没挣到钱不能回去。”
“你饭吃了吗”秋丰问道。
女孩摇头。
“册那。”秋丰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吃的。”
这个点,新街道路两边摆出来很多的大排档,蛋炒饭的香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得到。
“我去吧,你陪著她。”龚工自告奋勇,说完转身就走。
秋丰蹲了下来,跟小姑娘面对面。
“今天怎么不顺著龙哥的话来说这样他不会打你。”
女孩抹了一把脸,擦去眼泪。
“对不起。”
她看著秋丰,“只有你问我多大了,为什么不去念书。”
“其他人根本就不问,会打我,龙哥就找他们要医药费。”
小姑娘撩开衣服,黑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只看到大片的乌青块跟还没结痂的伤痕。
她撩开刘海,额角一道疤,还在渗著血。
秋丰心里一颤。
这女孩好在看起来小,否则————
秋丰放缓了语气,“你不是本地人”
女孩摇头,“我爸带著我跟弟弟是来治病的。”
“那你爸怎么会这么对你”
“我是超生的,我爸说我是丧门星,我弟弟身体不好也是被我害的。”她低头。
秋丰呼了口气,压住火气,“超生也是你弟弟超生啊,跟你有个毛线关係。”
“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
“姓啥”
“我爸说我不配有姓。”
秋丰:————
两人正说著话,老街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巷子口听到龚工带著喘气的声音,“小秋”
秋丰站了起来。
龚工这才鬆了口气,拿著泡沫饭盒走了进来,打开盖子,连同筷子一起,递给招娣。
“给。”
蛋炒饭的香气飘了出来,招娣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接过盒饭,“谢谢。”
趁著她在吃饭,秋丰把她的情况说了一遍。
龚工跟秋丰的反应一样,骂了一句,转头又嘆了口气,“实在不行,送到福利院。”
“她有家里人,送过去怕是不行。”
女孩突然抬头,饭粒还黏在嘴角,“大哥哥,我听我们村的人说过,说我是捡来的————”
她一脸的期待,“那我是不是就是孤儿了”
秋丰的心里突然一痛。
龚工已经忍不住了,“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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