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午夜场
范炎坤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技术员抬起头,一脸兴奋的看著范炎坤说道:“范主任,我检查了三个元器件,都有问题,里面的电路不对,电流过大容易超载,电阻跟电容都跟原设计有区別————”
旁边另一位技术问道:“那怎么出厂检测没问题”
“检测员肯定是偷懒了,短时间的测试是没有问题的。”
范炎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记一功,奖金翻倍。”
其他人听到,立即加快了手上检测的速度。
秋丰闻言,几乎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种老厂关係都是盘根错节。
除非是厂长亲自主持,其他人谁都不服谁,说到底,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但是通过这种方法逼宫,有些下作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元器件查出来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更换好新的元器件后,要重新整机检测。
下午秋丰跟龚工赶到了车间,不一会儿李厂长也来了。
测试正式开始,电源接通,大家开始等————
半个小时过去了,机器运行平稳,温度没有明显升高,范炎坤终於放下心来。
这是第一批產品,以后会根据实际使用,再加以改善。
“秋工,龚工,你们看看,还有哪些问题需要改进”李厂长客气道。
秋丰想了想,“我个人建议,再加一台怠速风扇,如果主风扇坏了,怠速风扇会无缝衔接,不至於造成过热停机。”
这款机器有著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风道问题,一旦风扇坏了,会导致高温停机事故。
一旁的范炎坤眼睛一亮,“那就是双保险了,还有啥建议不”
“故障报警都有了,其它的,我暂时想不起来。”秋丰看了龚工一眼,“你呢”
龚工双手一摊,“我没问题。”
范炎坤鬆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就是加班加点搞生產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龚工问道。
“这么晚了,明天吧,明天给你们派一部车。”李厂长笑道。
龚工开心了:“那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接下来就没秋丰他们什么事情了,秋丰当东道主,带著龚工去逛小镇子。
从老街穿过去,就是新街。
有门头掛著霓虹灯的录像厅,几个男青年站在门口,叼著香菸,正打量路过的女青年们。
门口的喇叭,音乐轰鸣,经过的人脚步都快了几分。
旁边就是桌球室,几个半大的小子玩得正起劲。
几个明显是学生的妹子也站在那边,嘰嘰喳喳说著话,门口横七竖八停著几辆自行车。
秋丰看了一眼手錶,才下午3点半,看样子这帮学生是逃课出来的。
龚工拉著他,指著马路斜对面的旱冰场说道:“我们玩那个吧。
“你会”秋丰打量了一下龚工。
“当初念书的时候,我能带一队人起飞,还是倒著起飞————”
“行啊,那就去唄,我也好久没玩过了。”
秋丰活动了一下手腕,跟著龚工往那边走。
秋丰记忆里的溜冰鞋还是需要系带子的那种,进了这里的溜冰场,这才发现,这里的设备已经升级了,需要报鞋码。
今天不是周末,里面零星几个小青年正在玩,场地看起来很空。
龚工来劲了,“这场地不错,一会儿我给你表演一下。”
秋丰看了一眼价目表,工作日的白天属於淡季,价格是5块一小时,晚上跟周末统一价10块。
押金不变都是30块。
秋丰买了两张票。
一人拿了一双鞋,坐在长凳子上,开始换鞋。
(旱冰鞋)
“一会儿我教你,可惜,场上没啥姑娘,锦衣夜行啊。”龚工嘆气。
话音刚落,身后又走进来一群人,秋丰扭头一看,就是刚刚在桌球室打球的这帮子少男、少女。
安静的溜冰场,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秋丰换好鞋子,朝著扶手的方向走了几步,毕竟很多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还要花点时间熟悉。
身后龚工已经跟花蝴蝶一样从他身边穿过,滑到一半,风骚地转过身,面对著秋丰,伸出手来。
“我带你。”
秋丰一阵恶寒,两个男人在场中深情拉手、身体翻飞的情景映入脑海。
“不用,我向来自学成才。”
话音一落,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惊呼声,“让让让————”
秋丰几乎没有防备,就被一阵推力带著,往前滑动了。
“啊啊啊啊————”
女孩在惊呼。
秋丰鞋尖一转,方向朝著右侧的扶栏滑去。
他伸手抓住了扶栏,这才拉扯了一把碰瓷的女孩。
女孩惊魂未定。
龚工救驾来迟,溜了过来,“没事吧”
秋丰摇头,“没事。”
“不好意思哦。”女孩低头,手扶著栏杆要走。
秋丰一把拽住她。
“你是不是拿错我的东西”
女孩愕然,“你放手,我要喊了。”
龚工茫然地看著他们俩。
“bp机,还给我。”秋丰抓住对方的手更紧了了。
龚工这才恍然大悟,他扭头,之前场子上的另外两个男青年正在朝这里滑行o
女孩咬著下唇,被迫鬆开左手,刚刚滑行的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把货物收好,更没来得及转移。
秋丰把bp机拿在手上,这才鬆开手。
“干什么耍流氓啊”为首的男青年瞪著秋丰说道。
秋丰扬了一下手里的bp机,“没事,给这位小姑娘,看看今年的新款。”
女孩知道理亏,低著头要走。
被男青年伸手拦住,“这不是你的bp机嘛,怎么在这小子手上。”
龚工目瞪口呆。
秋丰摇头,把bp机掛好。
女孩抬头,有些惶恐。
“你多大了”秋丰问女孩。
“13了。”女孩声音很小,乖乖地说了。
秋丰仔细打量著她,这身板看著最多像是十岁。
“为什么不去念书。”
“我家没钱,我弟弟病了。”女孩不敢看秋丰,低头看脚尖。
男青年见这女孩有问有答,顿时怒火中烧,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被秋丰伸手挡住。
龚工也明白过来了,“臥槽,你们这两个流氓是要挟人家小姑娘,替你们偷东西。”
女孩害怕,抓紧了栏杆,声音很低,“龙哥,对不起,我们走吧。”
叫龙哥的男青年见她不肯配合,气势也弱了下来。
“原来是误会。”他肩膀撞了一下秋丰,想让他闪开。
秋丰没退。
“你小子,別给脸不要脸。”龙哥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后的那位男青年滑到秋丰的另一侧,伸出手来,“別敬酒不吃吃花酒。”
秋丰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音,“大哥,是罚酒,回去好好念书,还来得及。”
说话间那群少男少女们也上场了,周围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龙哥指了指秋丰,“今天哥高兴,不跟你计较。”
他看了小弟一眼,“走吧。”
那位女孩也低著头跟了过去。
“我特么叫你说话多注意一点,你特么说花酒!花酒。”龙哥一边敲打小弟,一边往那群学生那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