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倒映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将那双素来锐利的眼睛衬得有些模糊。
“这个……我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
他刻意放缓语调,尾音裹着氤氲的茶香消散在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气裹挟着他的迟疑,在镶金雕花的天花板下盘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凸起的缠枝纹,他的目光掠过谈判桌对面西装革履的约翰?马登——这位汇德丰投行部总监此刻正闲适地转动着钢笔,鳄鱼皮公文包上的烫金logo刺得他眯起眼。
香江四大银行的名头像块沉甸甸的砝码压在心头,那些传闻中翻云覆雨的资本手腕,还有去年轰动业界的并购大案,此刻都化作会议室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他视网膜上跳荡。
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拒绝,他的手指悄然收紧,杯身传来细微的瓷鸣。
办公室暗格里锁着的股权架构图突然清晰浮现,那些红线圈注的关键节点此刻都变成了跳动的火苗。
若是让外资染指核心业务,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恐怕早就备好了猎枪。
但放弃这根橄榄枝,意味着错失打通国际资本通道的黄金机会,就像在台风天错失避风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机会要等多久。
“马登先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他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出清响,“不过涉及公司战略布局的重大决策,还需要董事会进行全面评估。“
话音未落,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让风控部门准备十套应对方案。
谈判桌下,皮鞋尖正反复碾过波斯地毯上的云纹,像是在丈量这场博弈的深浅。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并没有让约翰?马登感到意外,他端起骨瓷杯轻抿了一口伯爵茶,杯沿碰撞出清脆声响,仿佛是刻意营造的节奏。
金丝眼镜后的蓝灰色眼眸泛起微光,他似乎早已料到何雨柱会如此回应。
只见他将茶杯轻轻搁在描金托盘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柄上的藤蔓花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会德丰的主要业务并非实业制造,而是集中在贸易、港口、航运、百货等领域。“
说到这里,他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边框的文件,推到何雨柱面前时,文件边角精准地对齐了会议桌的暗纹。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拂过纸面,将那些用中英双语标注的公司架构图掀起一角。
马登伸手按住纸张,腕表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
“上个月刚完成的东南亚航线并购案,让我们的货轮吞吐量提升了17%。“他刻意停顿了五秒钟,看着何雨柱的目光被文件上跳动的数字吸引,才继续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约翰?马登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红木桌面,鎏金怀表链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
他忽然倾身向前,西装革履的身影在谈判桌上投下巨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