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马登指尖轻叩着会议桌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真皮文件夹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当听到我方提出关键条款时,他后仰着靠进雕花真皮椅,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藏着笑意的灰蓝色眼睛。
“你们公司的收音机销售情况真是异常火爆啊!”
他忽然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开口,喉结在挺括的领带间滚动,
“上周在巴黎展会,我亲眼看到经销商为抢最后十台样机差点动起手来。”
说着,他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销售报表,指尖划过跳动的数字,
“就连我们纽约分公司,上个月也采购了五千台作为客户赠品。”
他将报表推到会议桌中央,腕表的铂金表带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听说东南亚市场最近也有新动向”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切中我方开拓海外渠道的痛点,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嗡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份突然出现的市场数据上。
何雨柱指尖轻轻叩击着谈判桌,微笑着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掠过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
他心里很清楚,此刻香江正处在电子工业觉醒前的漫长蛰伏期——自1946年大英帝国解除对收音机进口限制以来,这座东方之珠的电器商行橱窗里,清一色陈列着rca、ge这些美利坚巨头的产品。
木质旋钮收音机与镀铬天线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无声诉说着本土制造业的空白。
根据档案记载,直到1971年李金友创办“乐声收音机厂“,才打破了这长达二十余年的技术垄断。
而此刻,在1965年这个关键节点,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生产线,更是叩响香江电子工业大门的第一声重锤。
然而,自从何雨柱踏入这个行业以来,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低廉的价格和卓越的品质,迅速抢占了市场份额。
无论是传统的电子管收音机,还是新兴的晶体管收音机,何雨柱的产品都展现出了强大的竞争力,成功地将漂亮国的收音机挤出了市场。
如今,漫步在繁华的商业街,橱窗里陈列的漂亮国品牌收音机依然闪烁着金属光泽,吸引着往来顾客驻足。
然而鲜有人知,这些贴着西洋商标的精致产品,实则诞生于何雨柱位于珠三角的现代化工厂。
生产线上,机械臂精准地将电路板嵌入流线型外壳,质检员戴着白手套反复校准音质,每台收音机出厂前都要经历十二道检测工序。
随着生产线三班倒运转,产品质量得到国际认证,何雨柱的工厂声名远扬。
最先嗅到商机的是香江的老牌贸易商,他们带着翻译团队实地考察,被厂区内自动化仓储系统和24小时质检实验室震撼。
从最初试探性订购五千台,到如今每月固定采购十万台,这些贸易公司在尖沙咀的办公室里,通过加密专线与全球买家敲定订单,再将印有洋文商标的收音机经货轮转运,跨越重洋抵达北美唐人街、欧洲跳蚤市场,甚至非洲新兴城市的电子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