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扯了扯嘴角,“老哥哥,这种事情就不用翻来覆去的说了。”
阮真人感慨道:“那毕竟事关重大,多说几次免得你们不当回事。”
既然阮真人都这么说了,高?也只好捏着鼻子称赞道:“老哥哥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阮真人不接他这句话,只是问道:“这山里也就这么个人难对付一些,别的,大概没啥了,咱们是返回赤洲,还是往北边再走一趟看看?”
高?啧啧道:“老哥哥,你在这里跟我嘱咐这么些话,就光说给我听啊?那个小子你不见了,不再嘱咐几句?”
阮真人说道:“那哪能张得开口?”
高?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办法跟这位老哥哥说些什么了。
……
……
中洲,有仙山矗立世间,仙雾缭绕,白鹤齐飞。
偶尔还可以见数道彩光落于山中。
世间修士,在路遇别家修士的时候,客气一番,都愿意说上一句道友出自哪座仙府,自然是为了表示客气,但真正说得上仙府的宗门,并不算多。
但这座玉京山,说得上算一座。
玉京山底蕴深厚,宗门建立时间早已不短,一座宗门,强者辈出,行走世间,并没有什么人胆敢轻慢。
不过玉京山的名声也不太好,时不时也会传出一些所谓的宗门太大,便恃强凌弱的事情出来,但好在不算太过火,加上这玉京山的开山祖师,据说跟天宫某位联系颇深,这一座玉京山也就算了,再牵扯到了那座天宫,那是什么所在?
大真人身居其中,是道门祖庭。
而玉京山和天宫有这一层关系在,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修士敢随意招惹的了。
玉京山中,有一座访仙台,极大,四周郁郁葱葱,生有许多古松,都在百年以上,平日里诸多山中修士会在此地修行,互相问询所学道法,论道切磋。
从此地过去,再爬山,就是山顶那座祖师大殿,再从那座祖师大殿往后山而去,山间石洞不少,就是一些个辈分不小的山中长辈修行之所了。
据说在后山最顶端的那处洞府,便是那位开山祖师的洞府,祖师爷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在洞府中闭关,如今过去数百年,始终不曾露面,也不知道是身死道消,还是仍旧闭关。
若是还没身亡,那如今祖师爷的境界几何了?
修士们闲暇之时,就愿意谈论一番,但想来想去,既然不可能青天,那就怎么都算是个圣人了吧?
如今的玉京山主名为海器真人。
乃是祖师爷最小的弟子。
中洲这边,虽然和赤洲那边不同,没有弄出个什么十人之列,但也有修士私下排出一份榜单,这位海器真人,排到了二十五位。
至于那位玉京山的开山祖师,如果还没仙逝,在中洲修士们看来,也至少是前五的存在。
所以玉京山,底蕴还真的不错,并非自吹自擂。
山中还有一座长生殿,颇为巍峨,里面摆放有无数的长命灯,入了玉京山,成了内门弟子,便有资格用自身精血在这里点一盏灯。
所谓长命,让自身气运和宗门气运相融,互相反哺,修士受宗门气运蒙荫,修行更容易一些,而修士的境界提升,同样可壮宗门气运。
实际上,大部分的仙府,都有类似的所在。
而最显而易见的则是,当修士身死,长生殿里的那盏属于那个修士的长命灯就会熄灭。
有修士日夜看守此地,若是有长命灯熄灭,对应连接那盏长命灯的一条丝线就会断裂,然后那丝线上的铜铃就会掉落在地,然后惊动看守。
死人是常见的事情。
再大的宗门,也总会有修士时不时死于山外的。
像是偶有个把修士死于山外,查清楚缘由就是了,要是实在查不清楚,其实也是不了了之,许多人的性命,其实远没有那么值钱。
不过玉京山倒是没有经历过什么惨烈的过往,据说像是某座仙府,曾经有过一日之间,宗门修士死伤大半的,那一座长生殿之类的存在,如同大风吹过,无数长命灯纷纷熄灭。
那景象,只怕谁都不是那么能受得了。
这会儿有个少年道士本来正在闭眼盘坐修行,突然听得一阵铜铃响,少年道士睁开眼睛,然后从身前的台子上拿起一本册子,朝着大殿里面缓步走去。
不多时,他便在地面看到了一个跌落的铜铃,伸手捡起来之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以一支玉笔记在本子上,然后他抬起头,去看向那盏熄灭的长命灯。
只是抬头之时,一眼没能看到。
那就应该在高处了。
少年道士沉默地想着,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要知道这些长命灯,在更高处,就代表着那修士的境界和地位更高,最
他继续抬眼,朝着更高处去看。
但还是没看到。
他的心变得很沉重,因为这已经意味着不是一件小事了。
一位大修士,死在了山外?
少年道士看了又看,终于看到了那盏在极高位置的长命灯,然后心就沉了下去。
在那个位置,好像,是……一个云雾境的大修士。
云雾境三个字,放在任何地方,在任何人面前,那都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
这三个字的重量,不是他能揣摩的。
少年道士赶紧收起册子,往外走去。
只是一小段路,他的额头上,便有了些细密汗珠。
等到他走进一座小屋的时候,再开口就有些结巴了,“师……师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