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剑光在那座小亭前凿开一个巨大的深坑,柳仙洲落到坑边,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之前这一剑,是不是将一座静亭山都贯穿了。
他负手而立,青衫飘荡,这会儿剑气满身。
看着这一幕的诸多东洲剑修,其实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的确不凡。
不过他这会儿站在这里,探头往下看去,倒是又会觉得让人觉得是挑衅。
他们只盼着那位周宗主从地底杀出来,然后将这位外乡剑修,彻底掀飞!
下一刻,一座静亭山,地动山摇。
数条剑光从山顶地面骤然掠起,而后扑杀柳仙洲。
柳仙洲脚尖一点,身形飘荡而走,身后那几条剑光的紧追不舍,就更像是拖拽而出的一条条雪白丝带。
周迟的身影从那个大坑里撞出,骤然而起,卷起一大片剑光,不断掠向柳仙洲。
柳仙洲身形飘荡,手中飞剑不断斩向已经距离不远的那些剑光,一条条剑光被他拦腰斩断,渐渐破碎。
四周散落剑气,落地之后,在山顶地面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只是两人这会儿都十分有默契地做了两件事,头一件事是不将战场扩展到那些密林里,第二件事则是,护着那座小亭。
静亭山因那座小亭而得名,再说准确一点,不是那座小亭,而是曾经来过此地的一个诗家,写下过一句脍炙人口的诗句。
其中一句,相看两不厌,只有静亭山。
……
……
两人先后前往天幕,剑光如龙在天幕之上不断纠缠撕扯让一片天空全是纵横交错的剑气。
之后两人拉近身躯,互相出剑,短暂之间,就已经有无数火花溅落,要不是两人的飞剑都不是寻常事物,只怕这个时候,就早有飞剑断裂了。
周迟一剑荡开眼前的柳仙洲那柄西洲,柳仙洲很快便再次挺剑向前,一剑刺向周迟,周迟横剑,让那柄西洲落到了悬草剑身上。
看着眼前的那柄飞剑,柳仙洲笑道:“看起来你在这柄飞剑上用了很多心思。”
周迟说道:“飞剑本来就有些差,要是还不上心,那还说啥了?”
“飞剑于我们剑修来说,便是道侣,对道侣上心几分,本就在情理之中。”柳仙洲微微一笑,手腕拧动,一条剑光从剑尖绽放,将周迟逼退。
周迟往后退去,挥剑斩向这条前面钻出来的剑光,“道侣和飞剑还是要分开的,这可不能抱着睡觉。”
柳仙洲听着这话,哑然失笑。
周迟下一刻,松开自己掌中的飞剑悬草,悬停身前,然后他用力一拍剑柄,悬草急掠而去,拖拽一条剑光,撞向柳仙洲。
柳仙洲打趣道:“怎么,连这飞剑都不要了,真想要输啊?”
可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他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当一个剑修松开手中飞剑的时候,绝不是想要放弃的征兆,要么是最后一击,要么就是还有些手段施展。
果不其然,随着那柄飞剑前掠,这边山顶散落的剑气,此刻就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一般,纷纷涌来,汇聚成一片之后,那一剑变得无比粗壮,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是将周遭一切,完全都笼罩起来。
柳仙洲避无可避,面对这一剑,只有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