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有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马粟正带着几个少年修整墙角那丛野蔷薇。
阳光落在少年们汗湿的脊背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是他想守护的景象。
简单、踏实、充满希望的生活。
看似他是在看外面的景色,其实脑子里这会儿琢磨的全是到底要不要提前给寨老通风报信,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他这儿还没想明白呢,电话倒先响了。
何垚拿起电话一看,是梭温。
难不成波刚的婆娘已经杀过去了?
何垚连忙接起电话,刚一接通,梭温就急吼吼的问道:“阿垚老板,你知道吗?寨老他……”
“寨老还好吧?”何垚在心里长叹口气,关切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梭温一愣,然后道:“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好的起来!这会儿他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我才来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何垚的关注点却飘到另外的地方,“梭温老板,你最近似乎和寨老走的挺近?”
梭温连一秒钟的卡顿都没有,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还是阿依前段时间告诉我的一句话。寨老支持你的改革方案,也在切实力行的贯彻这件事。我自然要跟你打好配合。趁着自己如今在香洞市场还算有影响力,站稳头筹!不然以后新政策下,后起之秀一轮接一轮,我要是不紧跟形势,迟早啥也不是。”
他说的自然流畅、情真意切,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谄媚。
倒显得何垚有几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既视感。
何垚尴尬的在电话这边挠了挠头,然后把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话题,“这种事虽然难处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毕竟那么多人手也不是吃干饭的。先礼后兵,如果好说歹说都不起作用,就先把人轰出去。闹去办公的地方成何体统?寨老的威严还是需要维持的……”
梭温越听越不对劲,闹去办公的地方确实不对,可……你确定真把人轰出去?那岂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何垚:“那丢的也不是寨老的颜面……”
梭温停顿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呃……阿兰毕怀的是寨老的孩子,真闹大了,丢的一定是寨老的脸啊……”
何垚:“不是……你说什么?阿兰怀孕了?寨老的?”
梭温短暂卡壳,然后成功被何垚带跑偏了,“她说是寨老的……”
何垚再一次沉默了。
隔着空间,似乎都已经看到哭啼啼的阿兰挟肚给波刚求情的场面,以及寨老的焦头烂额。
今天这爆炸性消息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只是这阿兰怀孕的节点,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