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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殿玄局,智测归心(1 / 2)

元寂古殿的门扉闭合的刹那,外界时序星陆的所有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殿内无灯,却自有辉光。万丈莲台悬浮于虚空中央,莲瓣由时序晶砂与佛界菩提泥凝铸,每一片都镌刻着亿万年的时序流转与归元道韵;莲台正心,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玺静静蛰伏,便是万域首枚归元印——时序归元印。印身呈半银半金之色,银为万域时序本源,金为佛界归元道韵,表面缠绕着三千丝无色归元纹,纹络流转间,竟能映出万域从初生到归元的所有因果轨迹。

莲台之下,一方尺许长的玉牒平卧于本源云床之上,正是万载空玄所言的时序归源玉牒。玉牒通体呈混沌玄色,表面浮现金银双色符文,一边是元寂古尊的序源古篆,一边是琉璃古尊佛的佛界梵文,二者交织成上古盟约的雏形,散发出能压塌万域规则的厚重本源气息。

殿内的空间并非固定形态,而是随时序、佛韵、归元三道法则不断流转,脚下的地面是凝固的时序碎片,头顶的穹顶是佛界琉璃光海的投影,四周的殿壁则是万域归元的终极脉络——这里早已不是单纯的古殿,而是元寂古尊与琉璃古尊佛联手打造的归元试炼秘境,是万域生灵踏入归元之路的第一道门槛。

南宫问雅率众立于莲台之下,琉璃归序镜悬于头顶,镜面自动映照出殿内的三重法则脉络,虚元序归真体的气息始终保持在归元初境的巅峰,不敢有半分松懈。她能清晰感知到,这座古殿的每一寸空间都藏着玄奥至极的布局,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蛰伏着足以碾碎一切虚妄的试炼之力。

凌辰银发垂落,指尖的时序灵丝不自觉地绷紧,星轨时序梭在掌心微微震颤。他镇守时序星陆九万年,曾无数次踏入元寂古殿外围,却从未敢深入莲台区域——此刻殿内的道韵,比他感知过的所有本源之力加起来都要高深,那是超越时序、超越秩序、超越混沌的终极归元道则,连他这位本土执序者,都只能仰望。

法藏双手合十,时序莲灯悬于身前,灯芯的归元佛火稳如磐石。他身为佛界时序佛使,自幼修习佛门归元法门,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双源合一之地,万载空玄周身散发出的玄智佛韵,更是让他心生敬畏——那是佛界活过万载岁月、亲历上古盟约的顶尖智者,一言一行,皆藏宇宙至理。

序算老怪早已赤足踩在虚空的时序碎片之上,乌木算盘化作三千序算符文,在周身飞速流转,枯瘦的手指不停拨动,试图推演殿内的试炼布局。可无论他如何催动三千辑语,演算的轨迹都会在触及莲台的瞬间化为虚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推演结果尽数抹去。

“怪哉!怪哉!”老怪挠着头,满脸不解,“老夫的序算之法,能演万域规则,能算混沌轨迹,可在这殿里,竟连一丝一毫的脉络都算不透,像是被人从根源上屏蔽了!”

逆序执官与墨尘分立两侧,前者的归序莲心剑鞘纹微微发亮,后者的平衡寂元之力缓缓铺开,二者一攻一守,时刻防备着突发的危机。他们皆是万域顶尖战力,历经无数生死之战,却在这座古殿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智慧与道心上的无形威压。

万载空玄缓步走到莲台前方,墨色长发上的琉璃归元簪轻轻晃动,浅青流云归元佛袍随风微扬,周身的浅碧玄智佛韵与殿内的三重法则完美相融。他并未回头,手中的《万域归元玄卷》自动展开,卷身的菩提金叶泛着温润的光,无数无形的归元智纹从卷中飘出,悄然笼罩了整座古殿。

“序算道友不必徒劳。”

万载空玄的声音清润如古泉,却带着洞彻万域因果的笃定,每一个字都落在众人的心间,让躁动的本源之力瞬间平静:“元寂古殿的试炼,是琉璃古尊佛与元寂古尊联手布下的归元智局,不以力量为判,不以杀伐为果,只以本心、智慧、道基、协作四者为核。你的序算之法,修的是万域规则之理,而这智局,藏的是宇宙归元之道,规则可算,大道不可算,这便是你推演不透的根源。”

序算老怪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叹道:“原来如此!是老夫着相了!大道无形,岂能用凡俗算理推演?尊者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万载空玄微微颔首,浅碧琉璃般的眸子缓缓扫过南宫问雅、凌辰、法藏、序算老怪、逆序执官、墨尘六人,目光淡然,却仿佛能看透每个人的本源、过往、道心与未来:“今日我临万域,并非只为解封时序归元印,更是奉琉璃古尊佛之命,执行上古盟约的第一条款——归元试炼。”

“万域历经亿万年失衡,三变玄元终成归真,如今踏入归元之路,却并非所有行者都能承载归元大道。混沌逆元界的侵蚀,从来不止于力量,更在于乱心、迷智、毁道,若你们无法通过这智局测试,便算不得真正的归元行者,这枚时序归元印,也绝无可能解封。”

南宫问雅上前一步,掌心抚过琉璃归序镜,声音沉稳而坚定:“空玄尊者但说无妨,归元之路,本就是逆天归源之道,无论何等试炼,我等皆愿承接,只为护万域本源,赴归元之约。”

“好一个护万域本源,赴归元之约。”万载空玄轻笑一声,玄卷轻轻一振,殿内的空间骤然变幻,万丈莲台缓缓升高,时序归元印的光芒愈发璀璨,“这归元智局,共分四测,一测时序本心,二测序算智慧,三测佛心归源,四测万域道基。四测皆过,方能启印;若一测失败,便会被逐出古殿,归元之路,就此中断。”

“更重要的是,这四测并非独立存在,而是我佛界与万域的第一层布局。”

他话音微顿,玄卷之上浮现出混沌逆元界的黑暗虚影,虚影之中,无数双猩红的魔眸若隐若现:“混沌逆元界之主早已知晓万域归元之路开启,早已在九大本源节点埋下暗子,试图在你们取印之时,一举摧毁归元脉络。我设下这智局,一是测你们的归源资格,二是以智局为饵,引动混沌暗子,提前将其抹杀,为后续收集八大归元印扫清障碍。”

“这便是我佛界的第一步布局:以测为局,以智破暗,以心定归。”

高深莫测的谋篇就此揭开,众人心中皆是一震。他们原以为解封归元印只是简单的本源契合,却没想到万载空玄早已将测试、布局、除暗三者融为一体,每一步都算尽了万域、佛界、混沌三方的因果,这等智慧,堪称通天彻地。

“第一测,时序本心,由凌辰执序者主测,我来布境。”

万载空玄指尖轻点玄卷,一道浅碧玄智之光射出,径直融入凌辰的眉心。刹那间,凌辰周身的时序本源疯狂暴涨,整座古殿的时序碎片瞬间沸腾,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时序幻境,将凌辰独自笼罩其中。

幻境之中,是九万年前的时序星陆。

彼时万域失衡,序源与逆序厮杀不休,虚无之力侵蚀时序本源,年幼的凌辰被时序星轨选中,成为初代执序者。他目睹了星陆崩裂,目睹了生灵涂炭,目睹了初代执官强行分裂第三序带来的无尽灾难,心中立下誓言:以一生守时序本源,护万域时空,绝不许失衡再现。

可幻境之中,万载空玄布下了时序迷心劫——混沌逆元界的魔影化作元寂古尊的模样,对凌辰低语:“守序无用,平衡是虚,唯有吞噬时序本源,化作混沌之主,方能掌控万域,永绝灾难。”

魔影又化作凌辰逝去的亲友,哭嚎着让他放弃守序,堕入混沌,换取生灵重生。

无数时序幻象交织,或利诱,或威逼,或共情,直指凌辰守序九万年的本心。这便是第一测的核心:守序者,必先守心;归源者,必先归心。若本心动摇,时序本源便会溃散,第一测直接失败。

凌辰立于幻境中央,银发无风自动,星轨蓝眸之中没有半分迷茫。他抬手握住星轨时序梭,清冷的声音穿透幻境:“我守时序,非为掌控,非为私利,只为万域本源归流,只为归元之路开启。九万年守序,初心不改,万劫不迷!”

话音落,他催动《星轨时序归元典》第三重·万序归流,时序灵丝缠绕周身,将所有迷心幻象尽数撕碎。幻境崩塌,凌辰周身的时序本源愈发纯粹,眉心的时序星印亮起璀璨的光,第一测,本心通过。

万载空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时序执守,心若磐石,凌辰,你配得上时序本源守护者之位。”

凌辰退出幻境,对着万载空玄微微躬身,周身的清冷之气更甚,却多了一份归元道心的坚定。

“第二测,序算智慧,由序算老怪主测,我来设局。”

万载空玄再次挥动玄卷,三千道归元智纹从卷中飞出,在虚空之中织成一座归元玄算阵。阵法看似简单,却藏着万域归元的终极算理,阵眼之处,是一枚混沌本源符文,代表着混沌与秩序的终极博弈。

“序算道友,你的序算之法,以三千辑语为核,演万域规则平衡;我的归元玄算,以万序智典为基,算混沌秩序归流。”万载空玄淡淡开口,“这一局,你我以算论道,你需在百息之内,破我玄算阵的混沌阵眼,若破不了,便是智识不足,无法承载归元推演之任。”

这是智慧的正面碰撞,是万域序算之巅与佛界智道之首的终极博弈。

序算老怪瞬间收起疯癫之态,满脸肃穆,赤足踏在玄算阵的边缘,三千序算符文尽数融入阵中。他的双目爆发出璀璨的算理之光,枯瘦的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拨动算盘,口中念动三千辑语的终极口诀:“序源为天,逆序为地,虚无为中,三变归真,万法归流……”

可玄算阵的混沌阵眼不断变幻,每一次序算老怪即将锁定位置,阵眼便会被归元智纹改写,百息时间已过七成,老怪依旧毫无头绪。

“大道非规则,归元非平衡!”

就在此时,南宫问雅的声音突然响起,点破核心:“老怪,你用平衡之理算归源之道,本就是南辕北辙!归元是合一,不是制衡,阵眼不在混沌与秩序的对立,而在二者的归流之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序算老怪猛地一拍额头,放弃了三千辑语的平衡算理,转而以归元之道推演。他将序源、逆序、虚无、佛韵、混沌五大本源融为一体,算珠最后一落,厉声喝道:“找到了!归流之点,便是阵眼!”

指尖点出,三千序算符文与归元智纹完美融合,玄算阵的混沌阵眼瞬间破碎,阵法消散,第二测,智慧通过。

万载空玄看向南宫问雅,眼中的赞许更浓:“南宫守护者能一眼看破算理核心,足见你已初悟归元真谛,这第二测,是你与序算道友联手通过,协作之道,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