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核心的腹地远比外围更为炽热,赤红色的岩壁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动着纯粹的地火本源,却不再是之前那般暴戾,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沉寂。众人踏入此处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层层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阵法图腾,将他们的身影牢牢锁定。
“小心!”墨尘道剑横挥,金色剑气斩在纹路之上,却只激起一串细碎的光屑,那些纹路如同水流般重组,反而蔓延得更快,“这不是攻击阵法,是……禁锢与映照之阵!”
话音未落,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形佝偻,黑袍上绣着黑白交织的太极纹路,却在纹路间隙渗出缕缕墨黑色的无妄之力,与雨霖铃的生序之力形成一种诡异的呼应。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庞,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皮肤下隐约有无数光点流动,如同囚禁着万千星辰。
“三百年了,泣神嚎,你终究还是找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直接响彻在众人的神魂之中,带着生序的温润与无妄的冰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还有灵枢秘境的小家伙们,你们以为集齐灵晶核心,就能掌控秘境的命运?”
南宫问雅凝霜幻寂鞭绷紧,冰晶蓝瞳中满是警惕:“你就是当年背叛焚天域的叛徒?你的气息……既像生序守护者,又像蚀序侵蚀者!”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撕裂,一道高达三丈的身影缓步走出。那便是焚天蚀序王,通体由墨黑色的蚀序天火凝结而成,周身燃烧着扭曲的火焰,火焰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赤色晶体,正是被他融合了部分力量的焚天灵晶。但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处,竟也镶嵌着一枚细小的白色晶体,散发着与黑袍人同源的生序之力。
“蚀序与生序,本就不该对立。”焚天蚀序王的声音如同岩浆沸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你们看到的蚀序天火,不是毁灭之力,而是秘境的‘修正之焰’;你们守护的生序之力,也不是创造之能,而是‘禁锢之锁’。”
泣神嚎猩红的眼眸骤然收缩,半截泣神魂笛在掌心微微颤抖:“你胡说什么?当年你引蚀序之力屠戮焚天域,难道都是假的?”
“屠戮?”黑袍人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神魂震荡,“焚天域本是‘本源泄口’,地火本源滋养着万千生灵,也孕育着打破‘囚笼’的力量。所谓的蚀序之力,不过是本源之力不受禁锢后的自然形态。而灵枢秘境的‘生序法则’,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它将本源之力切割、封印,化作一枚枚灵晶核心,让秘境沦为被操控的玩偶。”
鸣幽在泣神嚎掌心焦躁地跳动,赤金色魂火突然暴涨,周身的音波纹路与地面的金色纹路产生强烈共鸣。下一刻,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画面,通过鸣幽的魂火,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
无数个如同灵枢秘境、焚天秘境的世界,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气泡,每个气泡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薄膜之外,站着无数身形高大、面容模糊的存在,他们手中握着闪烁着生序光芒的权杖,不断将气泡中的本源之力抽离,凝结成晶体。而那些气泡中,一旦有本源之力试图挣脱束缚,便会被他们定义为“蚀序之力”,派遣使者前去镇压。
灵枢秘境的五枚灵晶核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那些“外来者”用来加固囚笼的锚点;焚天蚀序王,本是焚天秘境的本源守护者,却被生序法则扭曲了意志;而黑袍人,竟是当年反抗外来者的首领,他的背叛,只是为了潜入生序阵营,寻找打破囚笼的方法。
“三百年前,我与蚀序王联手,本想借助焚天灵晶的本源之力,撕裂囚笼的一角。”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可没想到,灵枢秘境的‘序章守护者’提前察觉,以生序之力污染了蚀序王的本源,让他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而我,只能假意投靠,等待真正能沟通本源的存在出现。”
众人的神魂都被这惊天真相震撼得无法言语。他们一直以为的正义与邪恶、守护与破坏,竟然完全颠倒。那些他们拼死守护的生序法则,竟是囚禁秘境的枷锁;那些他们全力对抗的蚀序之力,才是秘境的真正本源。
墨尘道剑上的金光变得黯淡,他喃喃自语:“那我们收集灵晶核心,岂不是在帮助外来者加固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