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秘境的火山核心近在咫尺,赤红色的山体被墨黑色的蚀序天火包裹,岩浆顺着山壁的沟壑汹涌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足以熔金断石的灼热气息。那座蚀序天火阵已清晰可见,九道冲天的墨红火柱环绕着火山口,柱身缠绕着扭曲的无妄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火网中翻涌着暴戾的能量,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泛起层层涟漪,正是离殇口中的九兽守阵之局。
“这蚀序天火阵已与焚天域的地火本源相连,寻常力量根本无法撼动。”欧卡莱特的星核快速转动,银紫色星光在火阵外围试探性地触碰,刚一靠近便被火网灼烧得滋滋作响,“九只蚀序天火兽隐匿在火柱之中,星源之力无法锁定它们的位置,贸然闯入只会腹背受敌。”
雨霖铃高举生源灵灯,青色光芒尽力撑开防护,却仍被火阵的热浪逼得节节后退:“蚀序天火中夹杂着极强的神魂侵蚀之力,我的甘霖之力只能勉强抵御,无法长时间支撑。”
南宫问雅握紧凝霜幻寂鞭,冰晶蓝瞳中映着跳动的墨红火光,眉心的生序光丝与玄阴灵晶之力交织,试图寻找阵眼破绽,却发现火阵的能量循环毫无缝隙,如同天然形成的壁垒:“泣神嚎前辈,您的魂音之力能否直接破阵?”
泣神嚎斜倚在一块黑石上,指尖摩挲着半截泣神魂笛,猩红的眼眸凝视着火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腰间破酒葫芦上敲了敲,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别急,对付这等腌臜阵法,得唤我的老伙计出来。”
话音未落,他怀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琴弦的低鸣,带着奇特的共鸣感。紧接着,一团巴掌大的赤金色光团从他破烂的袍角钻了出来,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模样怪诞却又透着几分灵动,让四人都不由睁大了眼睛——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
它通体由半透明的赤金色魂火凝结而成,没有明确的肢体轮廓,形似蜷缩的幼兽,周身流淌着细碎的音波纹路,如同活过来的乐谱。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部”,两点幽蓝色的魂光如同眼眸,闪烁着懵懂又锐利的光芒,头顶竖着三根细如发丝的金色触须,触须顶端挂着微小的魂火结晶,随风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共鸣声。它没有实体,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气息,魂火波动间,竟与泣神嚎的魂音之力完美契合,甚至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微弱的音波涟漪。
“这是……”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剑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颤动,似在与这生物的魂火产生呼应。
“它叫鸣幽,是焚天域万千亡魂残念与本源火种凝结而成的灵物,也是我三百年的老伙计。”泣神嚎抬手轻轻抚摸着鸣幽的魂火,猩红的眼眸中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当年我神魂受创,濒死之际,是焚天域的亡魂不愿我就此陨落,将残存的魂念与本源火种聚集成形,化作了鸣幽。它能听懂魂音,引动魂火,还能看破虚妄,是这蚀序天火阵的克星。”
鸣幽似是听懂了泣神嚎的话,幽蓝色的眼眸弯了弯,周身魂火跳动得愈发欢快,头顶的金色触须轻轻扫过泣神嚎的指尖,发出一串悦耳的音波,如同撒娇般的轻吟。那音波落在众人耳中,竟驱散了不少蚀序天火带来的燥热与神魂压迫,连雨霖铃的生源灵灯都微微颤动,发出共鸣的青光。
“好神奇的生物!”雨霖铃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它的魂火中带着纯粹的生序气息,还能中和无妄之力的侵蚀。”
泣神嚎收起脸上的柔和,重新握紧泣神魂笛:“鸣幽,该干活了。”
鸣幽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啼,赤金色魂火骤然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蚀序天火阵飞去。它的速度极快,如同穿梭在火焰中的流星,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墨红火网,在它的魂火触碰下竟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没有受到丝毫灼烧。鸣幽飞到火阵中央,周身魂火剧烈旋转,头顶的三根金色触须发出强烈的音波,赤金色的音波纹路扩散开来,与火阵中的无妄之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就是现在!”泣神嚎纵身跃起,半截泣神魂笛凑到唇边,凄厉狂烈的笛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笛音不再是单纯的悲戚与战嚎,而是与鸣幽的音波完美共鸣,形成一道赤金色的音波风暴,朝着蚀序天火阵席卷而去。
鸣幽在阵中央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啼,赤金色魂火化作一张巨大的音波之网,与泣神嚎的笛音风暴交织,将整个蚀序天火阵笼罩。那些墨黑色的蚀序天火在音波与魂火的双重冲击下,竟开始剧烈翻涌、消融,火柱上缠绕的无妄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赤红的地火本源。而隐藏在火柱中的蚀序天火兽,终于按捺不住,发出愤怒的咆哮,九道巨大的身影从火柱中冲出,朝着鸣幽扑去。
这九只蚀序天火兽通体由蚀序天火凝结而成,外形如同披着火甲的雄狮,四肢燃烧着墨黑火焰,头顶长着尖锐的火角,眼眸是猩红的无妄核心,每一只都散发着堪比玄阴蚀魂母的威压。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道墨黑色的火柱,朝着鸣幽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