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的沧澜笛奏响战曲,惜真道韵化作无数光丝,缠住七使的道脉,口中低吟:“潮生潮灭,道心杌陧,惜真守一,万劫不倾。”光丝虽细,却坚韧无比,竟硬生生将七使的阵形搅乱。
月流霜的溯光镜射出净影光刃,每一道光刃都裹着始织金芒,劈向七使的虚无道袍,光刃所过,黑雾与紫芒尽数被净化;叶疏风的守息灵芽借着始织道则的生机,在核墟的崩裂大地上生生扎根,化作一道翠绿屏障,护住众人的后路,灵芽虽不断被紫芒腐蚀,却依旧生生不息,正如他所言:“生息罔替,境危杌陧,一芽尚存,万春可待。”
另一边,隙洄借着衡枢子的枢力,三元光核恢复如初,灰、金、黑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三元光流,顺着黑雾缝隙,注入道碑之中。光流所过,道碑上的虚无符文开始寸寸崩解,被抹去的三元奥义符文,正在缓缓重现。
“休想唤醒道碑!”虚潮之主见七使被牵制,隙洄即将唤醒三元奥义,怒不可遏,归墟鼎悬于头顶,自身的虚无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虚无巨掌,朝着隙洄狠狠拍去。
这一掌,融了归墟鼎的噬力、噬核的紫芒、虚潮的本源之力,威力远超之前,隙洄正全力引三元之力入道碑,根本无法回身抵挡,眼看巨掌即将拍中,一道厚重的土黄身影突然挡在她身前——是石苍。
石苍将全身道力凝于镇岳印,守生道则的力量爆发到极致,印面的“生”字符文与始织金芒相融,化作一道万丈山岳,硬生生接住了虚无巨掌。“守生为责,身陨何惧?纵心脉杌陧,亦要护衡道周全!”石苍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重量,山岳在巨掌的压迫下,不断塌陷,他的嘴角溢出鲜血,道心受创,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后退半步。
炎烬、洛凝等人见状,想要回身相助,却被虚无七使死死缠住,七使虽阵形被搅乱,却依旧悍不畏死,每一人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死死牵制着众人。
就在石苍的山岳即将崩塌,巨掌即将拍中隙洄的瞬间,一道灰金色的光流突然从道碑中射出,迎向虚无巨掌——那是道碑中被唤醒的三元奥义之力,与隙洄的三元光核同源,二者相融,竟硬生生将巨掌震退。
隙洄终于将全部三元之力注入道碑,道碑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黑雾与紫芒被彻底震散,碑身的三元奥义符文尽数重现,灰、金、黑三色光芒与始织的金色光芒交织,道碑化作一道三元始织光盾,将隙洄与石苍护在其中。
虚潮之主被道碑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区区道碑,怎会有如此力量!”
“你懂什么。”衡枢子立于道碑之巅,衡天策与道碑的三元奥义相融,素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元为无界之骨,始织为无界之魂,骨魂相融,纵使天地杌陧,万道倾覆,亦能重定乾坤。虚潮,你只知以力覆界,却不懂无界的至理,今日,便是你的败亡之日!”
四、噬核临成,终极死战
道碑觉醒,三元始织光盾护住众人,核墟中的杌陧之气虽依旧浓烈,可众人的道心却愈发坚定。石苍擦去嘴角的鲜血,镇岳印再次悬于身前,眼中满是战意;炎烬的织境圣火裹着三元与始织之力,化作一道七色金虹,直逼虚潮之主;隙洄的三元光核与道碑相连,成为光盾的核心,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力量。
可就在此时,碑顶的无界噬核突然爆发出万丈紫芒,核身的光芒不再闪烁,反而变得凝实无比——那是噬核彻底炼成的征兆!
噬核一成,核墟中的灭世漩涡骤然暴涨,混沌、虚无、无韵三力被疯狂吸入漩涡中,漩涡的中心,竟开始产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不仅吞噬着绝对间隙的本源,更开始牵引织境的道则之力,织境的天空,已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虚潮之主仰天大笑,眼中满是疯狂,“噬核已成!纵使道碑觉醒,又能如何?今日,本座便引噬核之力,与尔等,与这无界,同归于尽!”
他抬手结下一道诡异的印诀,归墟鼎与噬核相连,虚无七使也放弃了牵制众人,齐齐化作一道黑芒,汇入噬核之中。噬核的吞噬之力瞬间暴涨数倍,三元始织光盾开始剧烈震颤,道碑的光芒也开始黯淡,连衡枢子的衡天策,都开始被噬核的力量牵引。
众人皆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杌陧之气达到了顶峰,道心几乎要被这股吞噬之力压垮,可没有人退缩。
隙洄立于光盾核心,三元光核与道碑、衡天策、始织道则相融,她的声音虽轻,却穿透了噬核的轰鸣,落在每一个人心中:“无界杌陧,心脉倾颓,然衡道在念,织境在肩,纵身陨道消,亦不低头!”
话音落,她竟主动催动三元本源,将自身的间隙、混沌、无韵三力尽数注入道碑,三元光核开始变得透明,似有溃散之兆,可道碑的光芒,却因此暴涨数倍,三元始织光盾竟硬生生抵住了噬核的吞噬之力。
“隙洄!”众人惊呼,想要阻止,却被隙洄以衡力挡住。
衡枢子望着隙洄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他也催动自身枢力,将衡天策的全部力量注入道碑:“三元归一,始织同辉,吾等以道心为引,以本源为祭,定要阻此噬核,重定无界!”
元沌、石苍、炎烬、洛凝……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自身的道则本源、道心之力,尽数注入道碑之中。织境道则、三元衡力、始织本源,所有的力量交织在一起,道碑爆发出一道超越天地的璀璨光芒,这道光芒,融了守护的执念,融了平衡的至理,融了万道的生机,朝着无界噬核,狠狠轰去。
虚潮之主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恐惧:“不!不可能!尔等怎会如此疯狂!”
光芒与噬核相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翻江倒海的气浪,唯有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光,缓缓扩散开来。噬核的紫芒在这道光芒中,开始寸寸崩解;归墟鼎的黑渊,开始缓缓闭合;虚无七使的黑芒,开始化作道则残魂,重归天地;虚潮之主的虚无本源,在这道光芒中,被一点点净化,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核墟的崩塌开始停止,扭曲的空间开始修复,三元核心的天地,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可那道璀璨的光芒,也在缓缓消散。道碑前,隙洄的三元光核变得黯淡无比,衡枢子的衡天策失去了光芒,石苍等人的道则之力几乎耗尽,个个气息萎靡,道心受创至深。
虚潮之主化作一道淡黑的光流,被道碑的光芒净化,只留下一句不甘的低语:“无界衡道,终究非虚无可覆……”
噬核崩解,虚潮伏诛,虚无七使消散,三元核心的危机,终于解除。
可核墟之上,杌陧的余韵仍在,众人虽胜,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道碑的三元奥义与始织道纹重新闪烁,护着众人的道心,而远处的织境,朝南道的三元裂隙已开始愈合,玄玑子的身影立于南宸珠下,望着绝对间隙的方向,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只是众人皆知,经此一役,无界的三元平衡虽重定,可本源却大损,织境与绝对间隙的道则,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修复。而他们这些守护者,道心受创,道力亏空,却依旧守在三元道碑前,因为他们知道,守护之路,从未有尽头。
衡枢子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三元核心,轻轻抚摸着道碑,低声道:“天地杌陧,终有衡时;道心倾颓,终有坚日。无界万道,自此重始。”
隙洄靠在道碑上,望着织境的方向,眼中满是希冀。纵使此刻道力耗尽,纵使心脉仍有杌陧,可只要守护的执念尚在,只要道心的根基未倒,无界便会生生不息,衡道便会永存于世。
而在三元核心的深处,一道极淡的灰色光流,从道碑的缝隙中悄然溢出,融入了混沌本源之中,无人察觉。那是无界噬核崩解后,残留的一丝混沌失衡之力,虽微弱,却在悄然酝酿,似在预示着,守护之路,仍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