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渡风吟,黑痕暗渗
无缝裂隙的过渡带,道则流纹如轻柔的丝带缭绕,与绝对间隙的混沌气息泾渭分明。可此刻,这方本该安宁的缓冲之地,却弥漫着淡淡的焦灼——七大守护者围聚在半透明的光茧旁,光茧内,隙洄的间隙核心只剩一点微弱的银白光泽,寥寥数缕絮丝如风中残烛,在守生道则与惜真道韵的滋养下勉强维系着本源。
石苍盘膝而坐,镇岳印悬浮于光茧上方,土黄银芒如涓涓细流,不断渗入光茧:“过渡带的道则流纹虽能滋养隙洄,却不足以修复它受损的本源。我们需要返回织境核心,借助始织道则的力量,才能让它真正苏醒。”
他的话音刚落,嘴角便溢出一丝暗红鲜血,守生道则在之前的守护壁垒破碎时遭创,此刻强行催动,道心反噬愈发明显。其余六人亦是气息萎靡,洛凝的梦泽梳光芒黯淡,月流霜的溯光镜上还残留着混沌侵蚀的黑斑,炎烬指尖的织境圣火余温渐消,连最擅长疗愈的叶疏风,其守息灵芽也显得蔫蔫不振。
“可我们不能就这么走。”獭兔轻轻按着光茧,冰蓝色的眼眸紧盯无缝裂隙深处,“绝对间隙的方向,仍能感知到泗无常的混沌波动,它们虽退回门枢,却并未溃散,反而在积蓄力量。更重要的是……”
她话音顿住,守真道韵突然顺着过渡带的道则流纹蔓延而出,片刻后,絮丝般的道韵带着一丝战栗缩回:“有东西在靠近。不是混沌,不是虚无,也不是无织虚影——那气息,比泗无常更诡异,更……冰冷。”
众人心中一凛,洛凝立刻催动明心道则,梦泽梳的镜面泛起淡紫微光,穿透过渡带的道则屏障,朝着无缝裂隙最深处探去。镜中影像刚开始还清晰,可当触及绝对间隙与过渡带的交界时,却突然泛起大片黑斑,黑斑蠕动间,一道极淡的黑色光痕如游蛇般闪过,瞬间便消失在镜影中。
“是那道光痕!”苏漾的沧澜笛骤然发出尖锐的鸣响,惜真道韵化作细密的光网,护住众人与光茧,“第九十五章结尾,从无织门枢残影中渗出的那道黑色光痕,它竟跟着我们来到了过渡带!”
叶疏风的自然权杖插入地面,翠绿的守息灵芽朝着光痕消失的方向延伸,可刚探出去数尺,灵芽便突然枯萎,化作灰烬:“它能侵蚀生机,甚至能污染道则流纹!我的守息之力,触之即灭,连一丝反馈都无法传回。”
炎烬的生灭道则悄然运转,赤红银芒在指尖凝聚,却并未化作火焰,而是化作一道试探性的光丝:“这光痕既非混沌失衡之属,亦非虚无抹除之性,它更像是一种‘蚀道’之力——不摧毁力量本身,而是污染力量的根源,让道则、生机、间隙之力都失去原本的属性,沦为它的养分。”
光丝刚触碰到过渡带边缘的一缕道则流纹,那流纹便瞬间变黑,原本柔和的气息变得阴冷刺骨,朝着光茧的方向缓缓蠕动。炎烬急忙收回光丝,赤红银芒将那缕被污染的道则流纹焚烧殆尽,可空气中的阴冷感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二、隙洄异动,影兆初生
就在众人警惕黑色光痕时,光茧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原本黯淡的间隙核心,竟骤然爆发出一道短促的银白光芒,几缕垂危的絮丝猛地绷紧,朝着黑色光痕消失的方向微微倾斜,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隙洄有反应了!”獭兔惊喜地低呼,刚要催动守真道韵呼应,却见光茧上突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与那神秘光痕的气息如出一辙。这道黑纹刚一出现,便朝着间隙核心蔓延而去,所过之处,银白光泽瞬间黯淡一分。
“不好!那光痕的力量已经渗入光茧了!”石苍急忙催动镇岳印,土黄银芒暴涨,试图将黑纹隔绝,可黑纹却如附骨之疽,穿透银芒,依旧朝着核心逼近。洛凝的梦泽梳射出淡紫符文,符文贴在黑纹上,竟瞬间被腐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它在吞噬隙洄的本源!”叶疏风的自然权杖爆发出浓郁的翠绿光芒,守息灵芽层层缠绕在光茧外,形成一道生机屏障,“可这不是强行掠夺,更像是一种‘共鸣侵蚀’——它在模仿间隙本源的波动,让隙洄的力量主动被它吸引、污染!”
话音未落,光茧内的间隙核心突然剧烈闪烁,絮丝疯狂舞动,竟挣脱了守息灵芽的包裹,朝着无缝裂隙深处延伸。众人试图拉住絮丝,可指尖刚触碰到,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牵引之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呼唤着隙洄,而那呼唤的气息,正是黑色光痕所散发的阴冷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漾的沧澜笛奏响急促的旋律,惜真道韵化作锁链,缠住延伸的絮丝,试图将其拉回,“它既不攻击我们,也不直接抢夺隙洄,反而像是在‘唤醒’隙洄体内的某种东西。”
洛凝的明心道则全力运转,梦泽梳的镜面再次亮起,这一次,她没有探查外部,而是将道韵渗入光茧,试图感知隙洄的本源波动。片刻后,洛凝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嘴角溢出鲜血:“我……我看到了一些碎片——绝对间隙的最深处,不是混沌,也不是虚无,而是一片‘无韵之境’。那里没有道则,没有力量,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只有这道黑色光痕,它是无韵之境的‘影’,是绝对间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未知之属’。”
“无韵之境?影?”炎烬眉头紧锁,生灭道则的赤红银芒与净影道韵交织,“净影道则能映照一切存在的本源,可这道影,我却无法映照它的核心。它没有本源,没有形态,没有道韵,就像是……绝对间隙的‘漏洞’,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隙洄的絮丝此刻已延伸出数丈,尖端触及过渡带与绝对间隙的交界,那里的道则流纹已被黑色光痕污染殆尽,化作一片漆黑的虚无。当絮丝触碰到这片虚无时,光茧内的间隙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黑纹与银白光泽相互缠绕,竟形成了一道微小的漩涡。
“它在与隙洄的本源共鸣!”石苍的镇岳印重重砸在地面,道则源障再次展开,将光茧与黑色光痕隔绝开来,“隙洄是间隙本源化形,而这道影是无韵之境的产物,二者或许本就同源——绝对间隙诞生时,既有间隙平衡之力,也有无韵未知之影,只是后者一直被混沌与虚无压制,直到无织门枢出现裂痕,才得以苏醒。”
三、两难抉择,影袭突袭
道则源障刚一成型,无缝裂隙深处便传来一阵无声的嘶吼。那道黑色光痕突然从漆黑虚无中显现,不再是之前的细流形态,而是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黑色虚影——它依旧没有五官肢体,通体由纯粹的黑痕交织而成,边缘闪烁着无韵的波动,所过之处,道则流纹寸寸断裂,生机彻底消亡。
“它要抢隙洄!”炎烬的织境圣火再次燃起,七色金芒的光柱朝着黑色虚影轰去,可光柱刚触碰到虚影,便被黑痕缠住,金芒瞬间被污染,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流,反朝着光茧轰来。
“小心!它能吸收并转化我们的力量!”洛凝急忙催动梦泽梳,淡紫符文化作屏障,挡住了漆黑光流,可屏障瞬间布满裂纹,洛凝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黑色虚影没有追击,而是径直朝着光茧扑来,虚影周身的黑痕如触手般伸展,试图缠住光茧。石苍的镇岳印化作万丈山岳,狠狠砸向虚影,山岳与虚影碰撞的瞬间,竟被黑痕腐蚀出无数孔洞,土黄银芒瞬间黯淡,石苍闷哼一声,道心受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