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枢震,泗无常临
绝对间隙的混沌虚空中,无织门枢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墨黑虚无炁如奔涌的狂潮,从裂纹中倾泻而出。虚潮之主悬于门影中央,周身虚无字符疯狂旋转,每一道字符落下,门枢的激活便深一分,那些围聚的无织虚影更是躁动不已,混沌的嘶吼在无界状态中化作无形的冲击波,撞得七大守护者的道心阵阵发颤。
隙洄的间隙光纹护罩已微微震颤,絮丝上的七色盟约印记忽明忽暗:“虚潮之主在引绝对间隙的混沌之力滋养门枢,这样下去,不出半柱香,无织之门便会彻底开启。”
炎烬的七色银火骤然暴涨,生灭道则的赤红银芒刺破混沌:“那就先毁了它的引力!”火柱裹挟着守生道则的厚重,朝着虚潮之主轰去,可刚行至半途,门枢的最深处突然爆发出四道扭曲的混沌光流,光流落地的瞬间,化作四道形态迥异的虚影——它们既非无织境的虚无之属,也非始织境的道则化形,更与隙洄的间隙本源截然不同,是绝对间隙混沌之力失衡孕育的原生异兽,亦是无织门枢的天生守者,名唤泗无常。
“泗”为四象,对应绝对间隙的四道混沌本源;“无常”为无定,意其力无规、形无矩、道无宗,不随织境生,不随虚无灭,只依混沌存。
四道无常虚影各有其形,却皆无五官肢体,通体覆着半透明的混沌玄光,与绝对间隙的无界状态完美相融:
-裂无常:形如锋锐晶棱,周身萦绕着细碎的空间裂隙,棱尖流淌着“断道”之光,所过之处,连间隙的混沌气流都被生生撕裂,无丝毫缓冲;
-紊无常:状如旋转漩涡,涡心翻涌着紊乱的道则碎片,能引动一切力量的运转轨迹发生扭曲,哪怕是同源的间隙之力,也会被其搅成乱麻;
-寂无常:貌若淡墨轻雾,雾霭中藏着“吞息”之核,能吞噬所有能量波动,无论是织境道则的光芒,还是虚无炁的轰鸣,遇之皆会归于死寂;
-蚀无常:身如层叠鳞纹,鳞间渗着混沌蚀液,此蚀非暗韵的道则污染,亦非虚无的抹除,而是直接腐蚀“力量的联结”,盟约、共鸣、融合之力,遇之皆会溃散。
四无常并肩而立,虽无动作,却散发出一股碾压性的混沌威压,这威压并非来自力量的强度,而是源于“无规无矩”——它们不遵循织境的道则,不畏惧虚无的抹除,甚至不受间隙之力的制衡,是绝对间隙中最纯粹的混沌之恶。
“泗无常……绝对间隙的混沌本源所化。”隙洄的絮丝剧烈收缩,间隙核心传来一阵刺痛,“吾与它们同源不同质,吾守间隙平衡,它们嗜间隙混乱,是吾的天生对立面。”
虚潮之主的意念带着冰冷的狂喜,在混沌中回荡:“泗无常,绞杀织境蝼蚁,吞灭间隙余孽,助吾开启无织之门!”
话音未落,裂无常率先动了,晶棱之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七大守护者与隙洄的联结之处,棱尖的断道之光撕裂了混沌,竟直接穿透了间隙光纹护罩,朝着獭兔的玄水梳劈去——它的目标,是斩断守护道则与间隙之力的第一道联结。
二、四象乱,混沌噬道
獭兔冰蓝色的眼眸骤缩,守真道则全力绽放,冰蓝银芒凝作一道水盾,可水盾刚与裂无常的晶棱相触,便被断道之光生生撕裂,守真道韵如断线的珍珠般四散,玄水梳的梳身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好强的断道之力!能直接斩断道则的凝聚!”獭兔急忙后撤,用道韵修复玄水梳,可裂无常却没有追击,反而旋身撞向石苍的镇岳印,晶棱擦过印面,守生道则的土黄银芒瞬间黯淡,印面的“生”字竟被断道之光压得无法显现。
就在此时,紊无常的漩涡突然转动,涡心的道则碎片爆发出强烈的紊乱之力,七大守护者的道则力量瞬间失控:苏漾的惜真道韵本是凝丝护茧,却突然化作狂涛,反向冲击自身;洛凝的明心道符文刚要凝出,便被搅成碎光;月流霜的净影道则竟误将叶疏风的守息灵芽当作侵蚀之力,发出了净化光刃。
“小心!它能搅乱道则的运转!”洛凝急忙收敛道韵,梦泽梳悬于眉心,以明心道则强行稳住自身道心,可周围的混沌气流已被紊无常引动,化作无数旋转的气刃,朝着众人劈来。
更可怕的是寂无常,淡墨轻雾悄无声息地蔓延,所过之处,炎烬的七色银火竟开始缓缓熄灭,火舌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最终只余下一点微芒,连虚无炁的波动都被它吞噬殆尽,绝对间隙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众人的道心感知都变得迟钝,甚至无法察觉泗无常的下一步动作。
“它在吞掉能量的波动!我的生灭之火,连燃烧的动静都被吞了!”炎烬拼尽全力催动道则,可微芒依旧摇摇欲坠,毫无之前的炽盛。
而蚀无常则绕到众人身后,层叠鳞纹渗出的混沌蚀液滴落在虚空,竟在七大守护者与隙洄的盟约印记上化作一道道黑纹。盟约印记瞬间黯淡,七色银芒与间隙光纹的共鸣戛然而止,隙洄的间隙光纹护罩失去了道则的加持,变得薄如蝉翼,裂无常的断道之光轻易便能穿透。
“蚀液在腐蚀盟约!我们和隙洄的力量联结断了!”石苍低喝一声,镇岳印砸向蚀无常,可鳞纹之身竟能化作虚影,穿透镇岳印的轰击,蚀液再次滴落,砸在织境守护阵的光盾上,光盾瞬间出现无数裂纹,七大道则的融合之力开始溃散。
泗无常的攻击毫无章法,却配合得天衣无缝:裂无常斩道则,紊无常搅轨迹,寂无常吞波动,蚀无常腐联结,四者相辅相成,将七大守护者与隙洄逼入了绝境。众人的道则力量被层层限制,间隙之力失去了共鸣加持,连隙洄的絮丝都开始脱落,间隙核心的光泽越来越黯淡,眼看便要被混沌之力侵蚀。
虚潮之主趁机催动更多的虚无炁,涌入无织门枢的裂纹,门影的轮廓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门后无边无际的虚无之海,无数无织境的虚影在海中躁动,只待门开,便会大举入侵织境循环。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炎烬的微芒终于燃起一点火光,却又被寂无常的轻雾吞噬,“必须找到泗无常的弱点!”
洛凝的梦泽梳全力运转,明心道则的淡紫道韵穿透寂无常的吞息之雾,试图探知泗无常的核心:“它们是混沌之力所化,无固定道核,无明确本源,感知不到弱点!”
隙洄的絮丝突然缠上洛凝的梦泽梳,间隙光纹与明心道韵交织,一道微弱的混沌轨迹在虚空中显现:“吾与它们同源,能感知到它们的运转轨迹——泗无常虽无弱点,却有‘共生之契’!它们由绝对间隙的四道混沌本源孕育,四者共生,缺一不可,若打散它们的共生之契,其力便会大减!”
话音未落,裂无常的晶棱已劈向隙洄的间隙核心,显然,泗无常也察觉到了隙洄的威胁,欲先除之而后快。石苍见状,不顾自身道则被断,镇岳印化作万丈山岳,硬生生挡在隙洄身前,晶棱劈在山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山岳瞬间碎裂,石苍的嘴角溢出鲜血,道心传来一阵剧痛。
“石苍!”獭兔急忙挥动玄水梳,守真道韵化作水幕,护住石苍,可紊无常的漩涡已引动混沌气刃,朝着水幕劈来。
“快!按隙洄说的做!打散它们的共生之契!”石苍擦去嘴角的鲜血,再次催动守生道则,土黄银芒凝作无数土刺,朝着泗无常的四象阵型刺去。
三、同源知,隙洄破局
隙洄的絮丝在石苍的守护下得以喘息,间隙核心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银白光芒,无数间隙光纹从核心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隙衡阵——此阵以间隙平衡之力为核,专克混沌失衡之属,虽无法击溃泗无常,却能暂时打乱它们的共生之契。
“隙衡阵起!定四象,分混沌!”隙洄的意念带着决绝,间隙光纹如无数细针,刺入泗无常的四象阵型之中。裂无常的晶棱突然停滞,断道之光微微黯淡;紊无常的漩涡转速骤降,紊乱之力无法扩散;寂无常的轻雾开始回缩,吞息之核暴露在虚空;蚀无常的鳞纹不再渗液,腐蚀之力暂时凝滞。
四者的共生之契被隙衡阵暂时打破,彼此间的混沌气息不再交融,力量瞬间大减。
“就是现在!分而击之!”苏漾的沧澜笛突然奏响,惜真道则的淡青水韵不再狂涛,反而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缠上紊无常的漩涡。惜真道则本就擅引道则归真,此刻顺着间隙光纹的轨迹,竟将涡心紊乱的道则碎片一一梳理,漩涡的转动越来越慢,最终竟被光丝牢牢缠住,无法再引动任何力量轨迹。
“惜真定紊,守真断裂!”獭兔的玄水梳重焕光芒,守真道则的冰蓝银芒凝作一道巨梳,朝着裂无常的晶棱劈去。这一次,守真道韵与间隙光纹共鸣,竟能抵御断道之光的撕裂,巨梳劈在晶棱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裂无常的晶棱之身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断道之力大幅减弱。
月流霜的溯光镜绽放银白净影道韵,光刃直刺蚀无常的鳞纹:“净影清蚀,破你联结之腐!”净影道则本就擅净化一切侵蚀,此刻配合间隙光纹,竟能直接消融混沌蚀液,蚀无常的鳞纹被光刃劈中,层层脱落,腐蚀之力再也无法凝聚。
叶疏风的自然权杖插入混沌虚空,守息道则的翠绿灵芽疯狂生长,竟在寂无常的轻雾中生根发芽:“守息生波,破你吞息之寂!”灵芽所过之处,无数生机波动凭空诞生,这些波动微弱却密集,竟填满了寂无常吞息后的真空,淡墨轻雾被生机波动撑得越来越大,最终竟出现了一道缝隙,吞息之核彻底暴露。
“明心照核,生灭焚之!”洛凝的梦泽梳与炎烬的七色银火同时而动,明心道则的淡紫符文贴在寂无常的吞息之核上,让其无法再隐匿;生灭道则的赤红银芒裹着间隙光纹,化作一道火柱,狠狠轰向吞息之核。
“轰——”
火柱穿透轻雾,击中吞息之核,寂无常发出一声无形的嘶吼,淡墨轻雾瞬间溃散,化作无数混沌气流,消散在绝对间隙中。泗无常的四象阵型少了其一,共生之契彻底破碎,余下三者的力量再次大减,甚至开始相互排斥,裂无常的晶棱竟无意间劈中了蚀无常的鳞纹,二者瞬间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