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动作僵住,薄唇紧抿,看着她一步步在他面前走远,仿佛又要再次消失。
他脚步挪动,几乎是本能般追了上去。
可下一刻,她绕过他的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又用那种冷到极致的眼神抬眸看向他。
“我不跑。”
她当他不存在般,弯腰坐了进去。
夜色渐浓。
温离坐在后面离驾驶座最远的位置,上车后就闭着眼睛休息。
对方似乎从后视镜里一直在看她。
她一次眼都没睁开。
后来车身摇晃,外面似乎在下雨,她精神紧绷了一晚上,有了些困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门被缓缓拉开。
她有点迷蒙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自己下车,冷不丁的,一件携裹着温暖气息的风衣罩了过来,将她包住。
阴影靠近,她被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
风雨不小,不经意落下,染湿睫羽。
男人线条凌厉的指骨遮住她的头顶上方,挡下了那些下坠的雨珠。
他单手抱着她,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走进城堡。
城堡里的人似乎都派出去了。
进了大门,才有佣人撑着伞跑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砸在地上,和沉闷的脚步声一点点走进大厅。
佣人放下了伞,惊呼了一声,“少爷,您的肩膀都湿了。”
“没事。”
温离的眸光不自觉落在他湿了一大片的肩膀上,红唇一点点抿紧。
“去联系我的私人医生。”
他身上的伤的确该叫私人医生。
她被放在了沙发上。
随着他蹲下,她意识到什么,刚想起身,就被他握住了脚踝。
“如果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别乱动。”
提到这个理由,温离有些心虚,又坐了回去。
他脱下她的鞋子,当看见脚心的伤口,和扎入肉里没有处理的小碎石时,眸色一片晦暗。
“……为什么要跑?”
他的声音极低,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温离没说话。
他似乎也不是非要个答案,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膝盖上,用消毒的镊子将她脚心的小碎石慢慢取了出来。
后续的,一直等到医生来,他才开口,“她怀孕了,你注意一下用药。”
医生诧异地看了看温离,又看了看谢砚辞。
他想问问怀孕多久了。
发现气氛不太对,又没敢问。
消毒上药处理完后,他交代道:“注意观察情况,如果出现腹痛,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谢砚辞轻嗯了声,让他可以走了。
医生看了眼他的伤口,“您的不用处理吗?”
“不用。”语气冷硬。
“给他处理。”
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混了进来。
医生抬眸朝沙发上的女孩看去,她已经偏开了脸,仿佛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医生又回头看了眼谢砚辞,见他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给我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