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升帆起锚,如一片移动的黑云,压向西南。
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片海域的另一端,周全斌的蒸汽炮舰正在升火,郑森的千里镜已对准海天线,程鹏的福建船队正在展开侧舷炮窗...
而有陈懋修率领的南洋水师分部,则正从巴士海峡方向悄然包抄。
......
岛津站在旗舰太刀丸号上,海风吹得他的阵羽织猎猎作响。
前方海天线清晰如刃,没有一艘明军战船的影子。
哨船回报,澎湖各港平静如常,甚至连紧急出港的迹象都没有。
鼹鼠干得不错啊!
岛津嘴角勾起,“郑森小儿,果然尚未回师,明国水师主力,此刻,想必已经被北疆牵制,此战,天佑日本。”
他拔出太刀,斜指苍穹。
“全军—突击!踏平澎湖,杀尽明军!”
“嗨咦!”
二百余艘战船鼓满风帆、桨橹齐动,朝着澎湖列岛扑去。
最前方的是两百石级以上的安宅船,厚重如移动城砦,两翼是机动灵活的关船,负责接舷跳帮,更外围,无数小早船如蚊蝇,载着武士准备趁乱登岛。
这是萨摩藩三代积累的全部家底,是岛津压上家族命运的最后一注。
然后,他看见了雾!
不,不是雾!
是烟!
是数十道从海天线后方冲天而起的、浓重如墨的煤烟!
岛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现疑惑。
“那是什么?”
轰鸣声先于舰影抵达。
那是倭国水师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音,不是风帆的鼓胀,不是桨橹的击水,而是某种低沉、有力的雄浑之声。
然后,第一艘明军战船刺入了眼帘。
它没有帆!
船舷两侧没有伸出的长桨,桅杆上没有忙碌拉扯缆绳的水手。
只有船上竖起的粗壮烟囱,喷吐着浓烟!
紧随其后,第二艘、第三艘...整整二十四艘蒸汽炮舰,呈雁翎阵型,从海天线后方压了过来。
岛津喉头滚动,不可置信道:“铁...铁船?”
“轰!”
第一轮炮击,来自明军旗舰。
八百码!
这是日本火炮射程的两倍。
三十斤重的开花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砸进倭国舰队密集的阵型中,在半空炸开。
铁片如密雨扫过甲板,惨叫瞬间响彻这片海域。
随之,火炮再次飞来,咋穿安宅船的船楼,木板如布帛撕裂,紧接着,炮弹内部的火药引信燃尽。
“轰隆!”
整座船楼被炸成漫天木屑,残肢断臂和武士刀碎片飞溅到相邻的关船上。
“散开!散开队形!”岛津嘶声大吼。
然后,根本来不及。
第二批次、第三批次的开花弹接踵而至。
明军的火炮装填速度比倭国要快上许多,射程又是两倍,威力更是高上了不知多少。
每一轮齐射,都有三到五艘倭船起火、倾覆、解体。
海面上到处都是抱着木板挣扎的武士,到处是燃烧的膏药旗。
“火攻船!火攻船上去!”
数十艘满载薪柴、硫磺、鱼油的小早船被推向前阵,企图借着风向冲进明军舰阵。
这是倭国对付巨舰的祖传绝技,曾在朝鲜战场烧毁过李舜臣的龟船。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火攻船船头,抵上了一堵冰冷的铁墙。
明军战舰侧舷,从头到尾包裹着一层铁皮,火焰舔舐其上,连漆皮都没烧起。
小早船上的敢死队武士绝望得挥着太刀劈砍铁甲,刀刃崩出缺口,铁甲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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