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条门缝，一个手里攥着三条不属于自己的内衣裤，一个裹着浴巾羞愤交加，大眼瞪小眼。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浴室里未散尽的水汽，还在袅袅蒸腾。
凌渊看着陈薇那张羞红中带着哀求的脸，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再次朝阳台走去。
他再次来到了阳台，按照陈薇的指示，从阳台的另外一侧找到了她的内衣裤，一套碎花内衣裤。
“喏，这次总该对了吧？”他回到浴室将衣物从门缝递进去。
陈薇接过，低头看了看，脸颊更红了些，低低应了声：“嗯……谢谢。”
门迅速关上。
凌渊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到客厅，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尴尬又微妙的一幕。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脑海。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陈薇终于从浴室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浅蓝色修身牛仔裤，白色印花T恤，外套一件米色薄款风衣，长发吹得半干，随意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又比穿警服时多了几分柔和的女人味。
“走吧。”她拿起车钥匙，朝凌渊微微一笑，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尴尬。
两人下楼，陈薇开着她那辆黑色的奥迪A6，载着凌渊朝“红颜坊”商业街驶去。
午后的交通还算顺畅，但正如凌渊所料，开到红颜坊附近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直奔陈薇说的那家西餐厅。
餐厅环境不错，安静雅致。陈薇果然信守承诺，点了两份招牌牛排，加上沙拉、汤和甜点，结账时刚好四百八十块，没超出预算。
凌渊吃得心满意足，陈薇看他那副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吃完午饭，陈薇擦了擦嘴，忽然说：“既然来都来了……我想去‘红颜坊’做个SPA。听说她们家的全身推拿很专业，正好放松一下。”
凌渊一愣：“现在？做SPA？”
“嗯。”陈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来都来了，顺便……‘考察’一下嘛。”
凌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借做SPA的机会，近距离接触“火焰娇娘”，探探那家美容院的底。
“那你自己去就好了。”凌渊说，“我在附近逛逛等你。”
“不行。”陈薇摇头，眼神认真，“你得跟我一起。”
“我？”凌渊失笑，“我去干嘛？我一个男人，还能跟你一起做SPA不成？”
陈薇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可以冒充我男朋友，在贵宾休息区等我啊。这样……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凌渊：“我……好吧！”
他看着她那副“计划通”的表情，知道这事推不掉了。
“行吧。”他最终妥协，“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在休息区‘扮演’男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管。”
“成交。”陈薇笑得像只小狐狸。
两人步行来到“红颜坊”美容院。这家店位于商业街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极为精致，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红木雕花门，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牌匾上“红颜坊”三个字用金粉勾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檀香、花香和某种奇异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柔和，音乐舒缓，几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技师正在轻声细语地接待客人。
陈薇报了预约的名字——她显然提前做了功课。前台核实后，一位领班模样的女子微笑着将两人引到贵宾休息区。
休息区是半开放式的雅间，用屏风隔开，里面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茶几，还有茶点和杂志。
“陈女士，您的SPA安排在‘凝香阁’，这位先生可以在这里休息等候。”领班礼貌地说。
陈薇点点头，对凌渊使了个眼色，便跟着另一位技师往里面走去。
凌渊在沙发上坐下，随手翻了翻杂志，心思却全在陈薇那边。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将感知悄然扩散，试图捕捉美容院深处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凌渊忽然眉头一皱。
在他的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约莫三十五六岁，容貌妩媚，但眼神冰冷，右眉梢一颗小小的红痣，正是黑猴描述的“火焰娇娘”。
此刻，这张脸上正挂着一抹阴险而残忍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仿佛正在策划着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