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摩托车头盔下的脸颊,更红了。
阳光透过树荫,在街道上投下斑驳光影。警用摩托车载着两人,穿过喧闹的街市,驶向远处的警察局。
风扬起陈薇警服的下摆,也吹乱了她的发丝。
还有她心中,那池被某人轻轻搅动了的春水。
二十分钟后,凌渊跟着陈薇进了警察局,来到一间简洁的询问室做笔录。陈薇亲自执笔,问题细致而专业,从医馆门口冲突的起因、过程,到中年男子掏刀行凶的细节,再到妇女遁逃时使用的诡异黑烟,逐一记录。
笔录做到一半时,询问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进。”陈薇头也不抬。
一名年轻男警员推门进来,脸色焦急:“陈队!不好了!审讯室那边……那个抓回来的中年嫌犯,出事了!”
陈薇笔尖一顿,抬起头:“出什么事了?”
“他……他好像没气了!”男警员声音发紧,“张哥他们正在做心肺复苏,但情况不太好……已经叫了救护车,可救护车堵在路上了!”
“什么?没气了?”陈薇豁然起身,脸色瞬间白了。
人命关天!而且是在警局审讯期间出事,这要是真闹出人命,别说她,整个分局都要承担巨大责任。
她转身就要冲出询问室。
凌渊却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声音平静。
陈薇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去……怕是不合适。这里是警局,而且……”
“救人要紧。”凌渊打断她,眼神认真,“人要是真挂了,你作为办案人,恐怕也会受不小的影响吧?再说……我对那家伙的情况,可能比你们更了解。”
陈薇看着他镇定的眼神,心中慌乱稍定。她咬了咬唇,最终点头:“好吧……那你跟我来。不过……注意分寸。”
“放心。”凌渊笑了笑。
两人快步来到审讯室门口。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急促的按压声和焦急的呼喊。
“坚持住!别放弃!”
“呼吸!有没有呼吸?”
凌渊探头看去——审讯室中央,那名中年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紫,胸口毫无起伏。一名年轻男警员正跪在他身旁,双手交叠,用力按压着他的胸口,动作标准而急促,额头上满是汗珠。另一名稍年长的男警员则蹲在男子头部位置,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正准备俯身做人工呼吸。
“让开!”陈薇急声喝道,快步走进审讯室。
两名男警员抬头看到陈薇,又看到她身后的凌渊,都是一愣。
正在做胸外按压的年轻男警员手上动作不停,急促地说:“陈队!这人突然就没呼吸了。脉搏也摸不到。我已经按了三分钟了,救护车还没到!”
年长男警员也急道:“是不是急性心梗?或者……他之前就被打伤了内脏?”
陈薇脸色更加难看,她正要开口,凌渊却已经走到男子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男子手腕的脉搏处。
只过了两秒,凌渊眉头一挑,随即对那名正在做胸外按压的男警员说:“停下来吧,没必要做了。”
年轻男警员动作一滞,抬头瞪向凌渊,语气不善:“你谁啊?不懂就闭嘴!这是黄金抢救时间!”
另一名男警员也皱眉看向凌渊,又看看陈薇:“陈队,这位是……?”
陈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是我请来的。你们……听他的。”
年轻男警员急了:“不行啊陈队!这人已经没呼吸了,心跳也停了!现在停手,他真就死了!”
陈薇看向凌渊,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凌渊却并不着急。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笑道:“没事,要不先让他继续抢救吧。等错过了‘黄金时间’,我再来想办法就好了。”
陈薇听他这话,又气又急:“凌渊!救人如救火!时间宝贵,不能耽误!”
凌渊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笑了笑,重新蹲下,再次将手指搭上男子手腕,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