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人’,动用了,他们,所有的力量,甚至,亲自,下场。”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连,天地大道,都,被,磨灭了数条。”
“最终。”
“‘阿撒托-斯’,败了。”
“但,‘执棋人’,也,杀不死,祂。”
“因为,祂,本身,就是,‘混乱’的概念,只要,这个宇宙之中,还存在着,一丝‘无序’,祂,便,永恒不灭。”
“无奈之下,‘执棋人’,只能,合力,将祂,镇压在了,百越之地的,最深处。”
“也就是,如今的,葬神渊。”
“他们,抽走了,那片地域的,所有,灵脉,与生机,布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地神禁,试图,用,时间的伟力,将祂,永远地,封印。”
“但,祂的力量,太过,恐怖。”
“仅仅是,从封印的缝隙之中,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便,将,方圆,十万里,都,化作了,一片,扭曲,疯狂的,魔土。”
“任何,生灵,一旦,被那气息,污染,便会,失去理智,肉身,发生,不可名状的,恐怖畸变,成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行尸走肉。”
“五百年前,修仙界,第一阵法宗门‘天机宗’,自诩,能,勘破天机,试图,进入葬神渊,窃取,那邪神的一丝,本源之力。”
“结果……”
“他们,全宗上下,三千七百名弟子,连同,三位,早已,证得‘真仙’道果的太上长老,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从此,葬神渊,便成了,整个修仙界,无人敢提的,禁忌。”
酒剑仙,一口气,说完。
整个人,仿佛,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紧张地,看着,魏哲的背影,等待着,这位,魔神的,最终,裁决。
他,希望,对方,能在听完,这,足以,让任何生灵,都,望而却步的,恐怖秘闻之后,能,改变主意。
然而。
他,失望了。
“执棋人……”
“阿撒托斯……”
“有意思。”
魏哲,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一种,猎人,发现,两头,珍稀猎物之后,发自内心的,愉悦。
“看来,这一趟,没白来。”
酒剑仙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
这个疯子,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在此时。
“王爷,您看!”
一旁的蒙恬,突然,指着下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震惊的惊呼!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下方的大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灰黑色。
没有,一丝,植被。
没有,一丝,生机。
只有,龟裂的,仿佛,被,硫酸,腐蚀过的,不祥的,焦土。
焦土之上,一条,同样,是,灰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大河,在,缓缓流淌。
河中,没有鱼。
只有,一具具,早已,腐烂,扭曲,长出了,无数,触手与眼球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尸骸。
而在,那,焦土的,更远处。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森林,拔地而起。
那,不是树。
那,是一根根,由,无数,扭曲的,痛苦的,人类的,手臂,纠缠,堆叠而成的,血肉巨柱!
巨柱的顶端,盛开着,一颗颗,巨大无比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球!
成千上万颗,巨大的眼球,组成了,一片,令人,san值狂掉的,眼球之森!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天空之上的,窥探。
竟,齐刷刷地,转动眼珠!
用,那,充满了,怨毒,疯狂,与饥渴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羽蛇之上的,一行人!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饶是,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蒙恬,看到,这,足以,让任何凡人,都,瞬间,发疯的,恐怖景象,也,忍不住,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是‘望乡之树’……”
酒剑仙,用,一种,梦呓般的,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传闻,是,那些,被邪神气息,污染的,死者的,怨念,所化……”
“它们,会,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他的话音,未落。
“噗!噗!噗!”
那,眼球之森中,所有的,巨大眼球,竟,在同一时间,轰然爆裂!
亿万道,漆黑的,充满了,腐蚀性与诅咒之力的,粘稠血箭,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向着,天空之上的,羽蛇,爆射而来!
那声势,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小青,躲开!”
蒙恬,骇然色变,下意识地,吼道!
然而。
羽蛇小青,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竟,一动不动!
不是,它不想躲。
是,它不敢!
因为,它背上的那位,至高的,神魔,没有,下令。
就在,那,漫天的血雨,即将,将他们,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魏哲,终于,动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那,恶心,又,聒噪的,眼球森林。
然后,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灭。”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至高无上的,不容置疑的,神魔意志,轰然降临!
那,亿万道,爆射而来的,漆黑血箭,在,半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瞬间,静止!
然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飞速,消融,蒸发!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
下方那,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手臂与眼球,组成的,恐怖的,血肉森林。
在,那,神魔意志的,注视之下。
竟,开始,从根部,一寸寸地,化作,飞灰!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最纯粹的,最彻底的,从,概念层面上的,抹除!
短短,数个呼吸之后。
那,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闻之色变的,恐怖的“望乡之树”,便,彻底地,从这片,大地上,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满地的,黑色的,细腻的,飞灰,在,冰冷的风中,缓缓,飘散。
蛇背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蒙恬,尉缭,酒剑仙,三人,像三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再一次,刷新了,对,眼前这个,黑衣魔神,那,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力量的,认知。
“看来。”
魏哲,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恼人的蚊子。
他,看着,前方那,变得,愈发,浓郁的,灰黑色雾气。
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这个,所谓的‘邪神’,也不过如此。”
“连,自己的,看门狗,都,管不好。”
一行人,继续,前行。
越是,靠近,那片,灰雾的中心,周围的景象,便,越是,扭曲,越是,疯狂。
他们,看到过,由,无数,残缺的,女性尸体,缝合而成的,在地上,蠕动爬行的,巨大肉山。
也看到过,长着,人脸的,巨大的,黑色飞蛾,在,空中,盘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叫声。
但,无一例外。
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场,灭世灾难的,恐怖怪物。
在,魏哲面前。
甚至,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便,被,那,无上的,神魔意志,从,存在的层面,直接,抹去。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穿过了,那,厚厚的,灰黑色的,雾霭。
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深渊的,边缘。
那,便是,葬神渊。
它,像一道,被,太古神魔,硬生生,斩开的,狰狞的,恐怖的,伤疤,横亘在,这片,不祥的大地之上。
深渊之中,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漆黑的,漩涡。
一股,冰冷的,古老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不祥气息,从那,深渊的,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仅仅是,站在这里,便,让人,感到,一种,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吞噬的,恐怖错觉。
而在,那,深渊的边缘。
矗立着,数百尊,早已,风化,石化的,诡异的,人形雕像。
他们,穿着,样式古朴的道袍,保持着,各种,惊恐,绝望,疯狂的,姿势。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最极致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看到的东西。
“是……是‘天机宗’的人……”
酒剑仙,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石雕,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
“他们,没有死……”
“他们,是被,活生生地,吓成了,石头……”
就在此时。
魏哲,缓缓地,从蛇背之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踏出。
落在了,那,深渊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的,漩涡。
那双,冰冷的,漠然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能感受到。
在那,深渊的,最深处。
有一个,与他,同等级别的,甚至,比他,更为,古老的,混乱的,恐怖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有趣。”
他,笑了。
那笑容,疯狂,而又,充满了,一种,即将,开始,饕餮盛宴的,极致的,兴奋!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
一个,低沉的,古老的,充满了,无尽恶意与疯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的低语。
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与逻辑的,纯粹的,信息洪流!
它的意思,很简单。
也很,霸道。
“滚——!”
那信息,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恐怖魔力!
蒙恬,尉缭,酒剑仙,三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柄,无形的,亿万吨重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他们,闷哼一声!
齐齐,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瞬间,萎靡倒地!
就连,羽蛇小青,那,庞大的身躯,都,猛地一颤,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埃!
只有,魏哲。
他,依旧,负手而立,站在,深渊的边缘。
那,足以,让真仙,都,瞬间,神魂崩溃的,精神冲击,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看着,那,依旧,在,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终于,肯,出来,打个招呼了吗?”
他,一字一句地,对着那,无尽的深渊,缓缓说道。
那声音,充满了,一种,神魔,对,另一尊,神魔的,平等的,却又,充满了,挑衅的,宣告。
“你的世界,本王。”
“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