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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虽都一言未发,可韩玄晖还是很快就捕捉到了五皇子眸底那不动声色的兴奋和难以抑制的暗潮。
他当然明白五皇子在为着什么兴奋……
十四这立场太迅速了,太明确了,不论是中立还是朝他们这头倒戈,这都意味着四皇子那头已然势危了些许。
这么分析是对的,可韩玄晖总觉着……又有哪处不对……
皇帝笑了,点了点头,扫其余人一圈,“怎么?就只有十四敢说些什么出来吗?”
话落,又没有人说话了,皇帝的目光落到了下首,“老二,老七”
可还未说完,门口便传来了内监的回禀声,“回陛下,四皇子到了。”
今儿主角终于到了!众人忙不迭往门口看去。
帘子一掀,一道人影跨了进来。
青缎靴,黄金带,一身石青色蟒袍,再往上,一张面色淡淡脸,无有一丝张惶,施施然绕过地罩往这头走。
待人近了些,韩玄晖赶紧往其腰间看去,一下怔住了。
那黄金带侧赫然坠了一块儿玉璜,色质纹样同阁府小戏台拣到的那块儿简直是一模一样!
它随着主人的步伐轻微摆动,颇有傲视群雄之感。
当然,瞧见这一点的不只是韩玄晖。
一时,众人神色各异,堂内氛围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近得跟前,赫尔尧撩袍屈膝,“儿臣给父皇请安。”
话罢,他肩背又低了低,以额触地,“儿臣该死,昨儿夜里读书竟忘了时辰,致使今早睡过头误了朝会!若不是父皇及时派人前去问二臣的话,儿臣今日是要犯大过错!请父皇责罚!”
声线平稳至极,听起来,对传遍早朝之事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话音落,堂内寂寂,落针可闻。
皇帝扫众人一眼,眸光落回了赫尔尧身上,“站起身来。”
“是。”赫尔尧依言起身。
“抬脸。”
赫尔尧又依言抬脸,几乎同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将其上下打量一番,眸光往其腰间落去。
这一下,众人屏气息声,都死死盯着皇帝的脸。
好一会儿,皇帝扬声,“王勉,去,去给朕仔细瞧瞧老四身上那块玉璜是真是假。”
王勉应声,疾步至赫尔尧跟前,颇恭敬地,“四皇子,奴才得罪了。”
赫尔尧双目圆睁,看王勉一眼,又扫众人一眼,最后望向了皇帝,“父皇这是何意?”
皇帝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王勉,王勉意会,不等赫尔尧说话,径自将其腰间那玉璜一解,捧在手里仔细端看起来。
众皇子的目光又随之往王勉脸上落去,都极认真的,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丝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而皇帝的目光则是在众皇子脸上扫来扫去。
“父皇!”赫尔尧声线略拔高些许,“您这究竟是何意啊!”
皇帝没有应声,十四皇子赫尔真朝赫尔尧挑眉一笑,“四哥,别装了,昨儿韩汲府上发生了什么难道四哥当真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