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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明间,韩玄晖欲随赫尔沁赫尔舒跪地请安,可刚抻着劲儿要屈膝,便被皇帝给止了。
“韩卿免礼。”
这一下没跪下去,颇有些重心不稳,很是叫韩玄晖身形晃了一下。
他很快稳住,依旧微微垂着头,“臣谢陛下恩典,可这礼臣还是该”
可话还未说完,身侧已闪来一道人影,他扫一眼,是王勉。
“大人,让奴才扶您落座罢。”王勉不由分说架着他手臂就将他往起搀。
这万是再不能够了韩玄晖无奈站定,将王勉轻轻拂开,朝其作了个揖。
“陛下已给足我恩典,还请公公莫再折煞我”
“这”王勉抬眼去瞧皇帝。
皇帝抬手一摆,“那便让韩卿自便罢!你这么着他倒不自在。”
这本就是做戏,各人心里头都明镜似的,王勉立即应声,淡淡一笑往下退了去。
三人终于落座,皇帝率先看向了韩玄晖,“昨日阁府走水,朕知道了。”说到这处,他稍顿了一下,“没伤着人吧?”
“谢陛下挂怀。”韩玄晖朝上座微微颔首,“回陛下的话,因着那个时辰瞧戏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阁府无人伤亡。”
皇帝缓缓点了点头,眸光一收,往案头落去。
皇帝似在想着什么,好一会儿都没再言语,堂内一时陷入了沉寂,韩玄晖这才得空仔细瞧了瞧先到的几位皇子。
几人一气儿全往对面落了座,仿佛右边这排椅子专给他仨留着似的。
他从上首往下看,依次是七皇子赫尔察,二皇子赫尔善,十二皇子赫尔克,还有十四皇子赫尔真。
这几年他一直被外放南直隶,若说皇子们之间,也就同五皇子八皇子走的最近。
眼前这几位便不相熟了,各人相关也只略听一二,他正仔细推算着这几个皇子在即将发生的事上的立场,皇帝又说话了。
“朕没记错的话,不久前,阁府也遭了回刺,是”说到这里,皇帝回头去看王勉。
王勉忙躬着身子往前挪了一步,压着声儿,“兰台,蒲察翁主遇刺那日是在阁府的兰台,正巧办茶会,好几位大人的家眷都在。”
皇帝再次点了点头,转回脸,眸光扫向众人,“这一年还未过半,韩府就已出了两回事。”
他指节点了点桌案,“来,朕的几个儿子,知道朕今日把你们叫到这处来是因着何事么?”
这话一落,皇子们皆不动声色。
又是好一阵缄默,才有人开了口。
“回父皇的话,父皇今日传召儿臣们,乃是为着四哥玉璜落在阁府之事。”
这话好生犀利……韩玄晖不禁心头一凛。
他抬眼看了过去,说话的人是十四皇子,赫尔真。
几乎是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欻的一下皆往十四身上落了去。
诚然,老四的玉璜落在阁府走了水的小戏台,一夜之间,这个消息在京师传了个遍。
可毕竟那块玉璜的主人是四皇子这不属定论,只是推断,在没见到四皇子赫尔尧之前,在没亲眼看着他拿不出那块玉璜之前,这样的话,还没谁敢如此笃定的说出来。
即便是他韩玄晖都尚且不敢直接了当的有所指摘……赫尔真这话可谓是惊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韩玄晖不由得又把目光转向了五皇子,五皇子也有所感应似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