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听了,也跟着笑道:“富贵兄弟有此志气,自是极好的事情。”
“这样,接下来我会进翰林院,至少也要待上三年。”
“环三叔教导过,这三年让我少说话,多做事,多看书积累。”
“因而,接下来三年,却也难得清闲,等我回来,便亲自教导富贵弟弟。”
“只要肯用功,不怕将来考不中状元的!”
听到这话,王熙凤大喜过望,富贵一张脸,却是变成了苦瓜脸。
他忙是说道:“兰大哥,你挺忙的,就不用如此劳烦你了吧?”
贾兰看着他笑道:“自然是要的,我也听人说过,说你极聪慧的,只是十分顽皮,不肯好好读书。”
“玉不琢,不成器,若没人盯着你,你又怎肯读书上进呢?”
闻言,富贵一张脸,越发苦涩起来。
贾母则是拍手笑道:“好,家和万事兴,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嘛!”
“你们兄弟两个,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的,比什么不强?”
王熙凤也忙说道:“兰哥儿,那真是劳烦你了,他也不听我的,我也管教不了他。”
“后面,倒是拜托你多上心,若他不听话,你只管狠下心来打他!”
贾兰也没客套,直说一定会用心。
闻听此言,富贵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没想到兰大哥竟如此可恶,考中状元之后,竟似变了个人似的,竟是变成了一个大恶人呢!
贾兰高中状元,荣国府这边,着实热闹了几日。
贾环这个族长,也少不得过来庆贺。
而热闹后果,接下来,贾环便准备开始整顿京营了。
贾环已经准备助泰初帝,尽快展开变革。
只是,如今他们无论威信还是掌控力量,都嫌不足。
要等泰初帝彻底掌控朝堂,怕是要好几年乃至于十几年功夫,才能做到。
而贾环,哪里等得了这许多时间?
因而,他便想到一个抄近道的想法。
他准备今年带兵攻打北齐和西域,争取在年底之前,灭掉这两个国家。
对他来说,便拥有灭国之功绩。
而对泰初帝来说,则成为开疆扩土之君王。
拥有这等功绩,必定能够让泰初帝威望大增。
携此势展开变革,遇到的阻力,势必会减少许多。
而这,便是贾环的筹划。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是要先将京营整顿好。
不能他在外面灭国,自己内部却起火。
攘外必先安内!
而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其实贾环也没闲着,对于如何整顿京营,他心里已有成算。
武力方面,有骑兵营和神机营在,就不怕有人能够翻天。
威望上面,有去年整顿五城兵马司的余威,也是足够。
因而,接下来,贾环毫不犹豫的,开始整顿起京营来。
他的动作,快如霹雳。
整顿前,没有流露出丝毫风声。
整顿的时候,雷霆万钧,快刀斩乱麻。
第一站,他直接带着一千士兵,前往立威营。
立威营总兵被唬了一跳,忙亲自迎接出来。
“末将不知节度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责罚。”
贾环摆手说道:“是我故意隐瞒行踪前来,和你无关,不知者不罪。”
“我今日前来,是为整顿京营而来,现在,你立刻集合人手,本官先清点一下你立威营人数。”
闻听此言,立威营钱总兵,额头一下布满汗水,整个人都紧张的几乎浑身僵硬起来。
此刻,他害怕极了。
作为总兵,立威营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其实先前,京营已经整顿过一次了。
只不过,很快便是故态重萌。
让这些兵老爷们不去喝血,这怎么可能?
立威营这边,吃空饷的情况十分严重。
另外,库房那边,贪墨问题也十分严重,完全对不上账。
主要是,事先没露出一丁点风声,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敢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地说道:“回大人,立威营这边,有许多士兵休沐……”
“大人你看,要不要我现在下令让他们所有人都返营,到明日再来盘查呢?”
一夜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不过,却也能让他做许多事情。
比方说,他可以雇佣一些人来滥竽充数。
库房之中的亏空,他也能填补一番。
只是,贾环本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哪里会给他这等机会?
贾环笑道:“不用了,你就把如今还在营房的士兵,聚集起来便好。”
“至于休沐的士兵,总有他们的名册吗?把这些人的消息给我,我自会派人前往,亲自查验。”
听到这里,这位钱总兵心里,再无侥幸可言。
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他声音僵硬到像是生了锈,呆滞地说道:“是,末将这就召集士兵。”
不多时,钱总兵便将整个立威营的士兵,全部召集到一处。
满员一万人的立威营,实际人数,只有六千余人。
的确有休沐的士兵,但是真正人数,仅仅只有十几人而已。
其余三千多空缺,都有名册,不过,他们的户籍,都是虚构的。
到了此时,这位钱总兵,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这些名册虽然是假的。
但是里面毕竟还有十几个人是真的,再者说,节度使大人,到底会不会真的派人去查勘呢?
会不会是吓唬他的?
这一次节度使大人忽然间整顿京营,到底是彻查,还是如以往一般,点到为止?
虽然说到目前看来,似乎是要一查到底,但凡事总有万一!
万一要不是呢?
不过,若万一要是呢?
若节度使大人当真如此较真,真派人去查了,他胆敢欺骗节度使,到时候,必将罪加一等。
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不但这条小命不保,便是连家人,怕是都会受到牵累。
若说出实情来,自己小命或许不保,但是大约不会连累到家人。
这位钱总兵左右脑互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