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守月屈指一弹,一缕灰败的终焉气息撞上剑光。
没有巨响,只有最本源的湮灭与创造道则的剧烈对耗。
两者接触点,空间无声湮灭出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却又被海棠花界本身的造化之力迅速修补。
初次交锋,瞬息万变,凶险至极。
岁月悠悠,战斗转瞬持续百年。
海棠花界早已不復最初模样,內部空间被拉扯到近乎无限广阔,又时而坍塌至方寸之间。
时而化为雷霆炼狱,二十四诸天雷劫虚影被独孤守月引来,化作灭世雷龙咆哮扑杀。
时而变成无边花海,风海棠一念生万法,每一片花瓣都化作斩断因果的绝世剑刃,与雷龙绞杀湮灭。
“风海棠!你阻本帝净化诸天,便是与这天地间最深沉的罪孽同流!”
独孤守月一脚踏碎一颗由风海棠道韵凝聚的生命古星,身后轮盘中灾厄天,杀戮天,腐朽天。
三重虚影同时显化,三重破灭道则化作灰绿色的滔天洪流。
所过之处,连海棠花界的根基都在滋滋作响,被侵蚀出斑驳锈跡。
“净化不过是你被诡异蒙蔽心智的癲狂之言!”
风海棠长啸,手中无形之剑骤然凝实。
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缠绕著青翠藤蔓的木剑。
那是他以自身道基结合海棠花本源显化的本命之剑。
一剑挥出,不见剑气,只见一片包容万象,承载生机的青天凭空浮现,硬生生抵住了三重破灭洪流。
“我只见你要葬送亿万无辜,断绝文明薪火,此等行径,与那域外天魔何异!”
“无辜薪火”
独孤守月狂笑,笑声中却无丝毫暖意,只有无尽苍凉与暴戾。
“看看这诸天!看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嘴脸!哪一个不曾享受过秩序红利,却又在背后捅刀!帝宫的废墟,便是这无辜与薪火最好的答案,这腐烂的根,必须彻底烧光!”
五百年血战,二人身影已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们的战斗早已超越单纯神通碰撞,上升至大道本源的相互侵蚀与压制。
独孤守月將时空大道与终焉不详催发到极致。
整个战场时而化为永冻光阴河,试图凝固风海棠的一切行动与思维。
时而化为暴乱时序渊,无数条错乱的时间线如毒蛇般缠绕撕咬风海棠的道果。
时而又回归最纯粹的诸天终末景,二十四重破灭世界虚影轮番碾压,每一重都代表一种大道的终极消亡。
风海棠则稳守守护与造化本源,身与海棠花界相合。
他脚下步步生莲,每一朵莲台都托起一片微缩的,秩序井然的理想界,抵御著终焉侵蚀。
他手中木剑点划,剑意时而温润如春雨,滋养修復被破坏的花界根基。
时而刚烈如天道刑罚,剑光所至,强行斩断独孤守月与某些破灭道则的联繫。
他更是將自身对红尘的理解融入战斗,偶尔一剑递出,竟引动独孤守月內心深处极细微的情感波澜。
虽瞬间便被灰败淹没,却也让其攻势出现剎那凝滯。
“你的道,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是那些转眼就能背叛的脆弱生灵还是你这早已该被扫进岁月尘埃的守护者执念!”
独孤守月嘶吼,一拳轰出,拳锋凝聚著冬之寂灭与终焉吞噬。
所过之处,风海棠衍化的数十个花界接连冻结,枯萎,崩解。
“我守护的,是可能!”
风海棠木剑横栏,剑身绽放无量光,光中映照出眾生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