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海棠静静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惊才绝艷,心怀苍生的后辈大帝。
如今却化为最绝绝的毁灭之源。
他眼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希望,隨之熄灭。
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不得不战的无奈。
“既如此……”
风海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那株海棠花骤然光华大放。
不再是清辉,而是无量,蕴含著生生造化与无上封印之力的瑰丽霞光!
“职责所在,只能……得罪了!”
他手腕轻振,海棠花脱手飞出,於虚空中瞬息绽放。
每一片花瓣都延展成一片独立的时空,花瓣层层叠叠,竟在剎那间,將独孤守月与他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
从诸天万界的现实维度中,强行剥离,隔绝。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转移,而是以近乎红尘仙的造化伟力,临时创造出一个依附於现实,却又独立於诸天因果与意志加持之外的独立战场。
透过那海棠花瓣形成的,流光溢彩的壁垒。
还能模糊看到外界诸天的景象,但已感知不到那沸腾的时代气运与天地意志对独孤守月的加持。
同时,诸天生灵也暂时脱离了那迫在眉睫的终焉威胁。
“此界之內,唯你我之道。”
风海棠立於黑驴之上,气息节节攀升。
虽未成仙,却已有了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韵。
他手中重新凝聚出一柄由纯粹海棠花枝与守护意志构成的无形之剑。
“大帝,让我看看,你沉沦黑暗后的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独孤守月立於这突如其来的独立时空之中,失去了诸天意志的瞬间加持,让他周身沸腾的灰暗力量略微一滯。
但他眼中並无慌乱,只有更加冰冷彻骨的杀意。
“你以为,隔绝此界,便能阻本帝”
他身后的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轰然加速,四季逆乱的风暴在他脚下生成。
“便先葬你,再葬诸天!”
话音落,终焉之力与守护伟力,在这方由海棠花开闢的,绚烂而脆弱的独立时空中,轰然对撞!
真正的,超越帝境范畴的,决定古宇宙最终命运的就此展开。
风海棠一指点出,指尖那抹含苞待放的海棠虚影骤然绽放,並非柔美,而是迸发出撕裂鸿蒙的锐利清光。
清光过处,独孤守月身前层层叠叠的灰暗时空壁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直指其眉心道源。
独孤守月眸中灰败之色流转,不闪不避。
身后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中的寂灭天虚影骤然凝实,挡在身前。
那足以洞穿大千的清光撞入寂灭虚影,竟如同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泛起便被吞噬殆尽。
“仅此而已”
独孤守月声音冰冷,抬手虚握,整个海棠花界內的时间骤然向著他掌心坍缩。
风海棠身周的海棠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仿佛瞬间经歷了亿万年时光冲刷。
“时空,不止你会。”
风海棠足下黑驴轻踏,一圈蕴含著永恆不动真意的涟漪盪开,强行稳住了自身时间流速。
他手中无形之剑向前一递,剑尖之处,一点极致的生机爆发。
竟在时间坍缩的奇点中心,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缝隙,剑光沿著缝隙逆流而上,直刺独孤守月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