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帝子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
隨即下巴微扬,语气带著沉痛与傲然。
“自然是祭拜吾师,玄冰大帝!本殿下,乃大帝唯一亲传帝子,今日特来拜祭师尊英灵,岂容尔等旁观扰攘”
此言一出,周围隱约传来议论声。
许多修士目光闪烁,虽然对於这位帝子的霸道有些意见,但慑於其威势,碍於其身份,不敢多言。
“帝子”
独孤守月低喃一声,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苍凉。
“你也配……提大帝之名我且问问你,帝子姓甚名谁”
“冒名顶替,借大帝之名,囂张跋扈,你也配帝子之名”
“放肆!”
华服帝子身后,那位古圣统领怒喝,其他四尊准帝威压也隨之隱隱锁定独孤守月。
华服帝子摆手制止,盯著独孤守月,眼中寒光渐盛。
“看来,你是执意要寻死了,本殿下念你或许对大帝怀有敬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
独孤守月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顾玄冰的雕像。
仿佛在对著雕像低语,又像是在质问眼前之人。
“以大帝之名,行蝇营狗苟之事,借帝宫之威,聚敛势力,妄图鳩占鹊巢……你可知,玷污此名,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透出的那股浸透了岁月与孤独的冰冷,令华服帝子及其身后几位准帝同时脸色微变。
他们自然是假冒的,以大帝之名,无论是机缘,还是招揽修士为自己卖命確实好用。
最初,他们还会胆颤心惊不安,但逐渐尝到甜头后,谁还会觉得不敬不安。
大帝的名头,哪怕有人怀疑,也不敢提出,毕竟谁敢逆天下大势,褻瀆大帝,质疑自己。
然今日,自己这帝子名头,似乎不太好用,竟有人敢公然质疑自己。
“胡言乱语,拿下他,剥皮抽魂,以儆效尤!”
华服帝子终於失去耐心,厉声下令。
他身后两名一重天准帝当即越眾而出,大手探出,法则凝聚成遮天巨掌,带著冻结神魂的寒意,狠狠抓向独孤守月。
这一击,足以轻易碾杀寻常古圣巔峰。
独孤守月终於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两道抓来的冰爪,轻轻一划。
动作云淡风轻,甚至未曾激起异象波澜。
嗤啦——!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又似裂帛之声响彻虚空。
那蕴含准帝法则,足以抓碎星辰的恐怖巨掌,连同其后两名准帝探出的手臂,竟被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到超越感知极限的剑气,齐腕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隨即连同断臂一起,无声化为冰晶粉尘。
同为准帝一重,独孤守月杀他们,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正的底蕴手段。
“啊!!”
两名准帝惨叫暴退,脸上布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全场死寂,吃瓜群眾骇然退后,离开碎片大陆。
华服帝子瞳孔骤缩,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妖异的青年,绝非寻常。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有些发乾,发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