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守月扑通一声跪地,身躯颤慄,他无法接受顾玄冰暮年如此孤独,顾玄冰以这种方式落幕,结束属於他的时代。
他抬起头,眼眶红润,悲意更甚。
他无法想像,暮年的顾玄冰,该是多么孤独,战至血尽。
他在责怪自己,为何一定要选择这条路,不能一直伴隨顾玄冰左右。
“若是我安安心心,当这冰帝宫帝子,不当什么大帝,或许玄冰叔叔的暮年,將不再如此悲壮吧。”
独孤守月无法原谅自己,一直跪在此地,许久许久。
来来往往的修士见此一幕,皆诧异不已,但並未打扰独孤守月。
毕竟如他这般的修士,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万载沉眠,物是人非,大帝已陨,帝宫成墟,万般心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融入这冰冷的星空。
就在这时……浩荡轰鸣声,迴荡虚空。
远方星空,骤然传来浩荡的波动。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竟有九条散发著古圣气息的蛟龙骸骨拉著一架璀璨夺目的玉輦,碾过星空,呼啸而至。
玉輦周围,旌旗招展,上书巨大的冰帝遗泽,帝子正统等道纹古字,气势磅礴。
更有数百艘气息强悍的星舰紧隨其后,拱卫左右,其上修士甲冑鲜明,灵力连成一片,搅动星河。
玉輦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著华丽至极的冰蓝帝子袍服,头戴星冠,面容被朦朧的法则光晕笼罩,看不真容。
唯有一双幽邃眸子开闔间,流露出俯瞰眾生的威严。
以及一种刻意营造的,略带悲悯的孤高。
其周身气息澎湃,赫然是古圣巔峰修为,且根基极为浑厚,隱隱有准帝气象。
更令人心惊的是,玉輦两侧虚空中,还默然矗立著四道身影。
虽未完全展露气势,但那隱隱引动周遭道则共鸣的威压,赫然是准帝强者。
两位在准帝一重,一位准帝二重,为首一位黑袍老者,气息晦涩如深渊,已达准帝四重之境。
如此排场,如此势力,瞬间惊动了墓园內外所有祭拜,探险的修士,眾人纷纷色变,退避一旁,惊疑不定地望去。
“那是……帝子”
“確实是,如此排场,除了冰帝宫那位失踪数万载的帝子,还能是谁据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前来此地,祭拜大帝。”
“天啊,难怪气息如此可怕,若我能追隨帝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大帝为了苍生而陨,对帝子而言,该是何等悲伤,唉!!”
……
玉輦径直奔向核心雕像所之地,毫不减速,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意图驱散此地所有人。
“帝子殿下驾临,祭奠大帝,閒杂人等,即刻退避,惊扰殿下圣驾者——死!”
一名立在玉輦前端的古圣统领厉声喝道,声震星空,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人群慌忙退让,玉輦轰然落在碎片大陆之上,距离独孤守月不过万丈。
那华服帝子在眾人簇拥下,缓步走下玉輦,目光扫过独孤守月,见其气息內敛,只当是个寻常的,不懂规矩的散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不耐。
“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经过灵力加持,显得宏大而充满压迫感。
“没听到諭令吗此地,现在由本殿下接管,即刻离去。”
独孤守月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却让华服帝子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悸。
但他旋即压下这异样感,自己身后有数位准帝,万千追隨者,何惧一个无名之辈
“你……是谁你祭拜谁”
独孤守月的声音很轻,却轻易穿透对方的威压,清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