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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志在必得(2 / 2)

维特尔!妙不可言的起跑!」

「维特尔的起跑反应成功压制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现在维特尔正在进攻维斯塔潘,他率先进入一号弯!」

「维斯塔潘非常非常勉强地守住位置,得益于汉密尔顿的路线封堵,维特尔前轮锁死,没有能够在一号弯完成超越!」

「但五号赛车和三十三号赛车完全纠缠在了一起!」

「直线!四号弯近在咫尺!」

「难以置信!维特尔!尾流!抽头!」

「维特尔再次发动进攻,占据内线!占据线路!维斯塔潘试图抢回位置,但维特尔率先一步进入弯道!」

「女士们!先生们!维特尔登场!」

「维特尔成功反超维斯塔潘,上升到第二!」

紧张,刺激,胶著,空气里潮湿而闷热的火花持续下沉,黏稠到近乎凝滞,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一起跑,维特尔就亮出了刺刀——

他正在以实际行动发出声音,在汉密尔顿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四届车手世界冠军的存在,正在角逐冠军!当人人都在讨论汉密尔顿、讨论维斯塔潘、讨论陆之洲的时候,永远不要忘记维特尔的存在!

眼花缭乱的强强对决令人手心出汗,直播间里克罗夫特几乎破音,精彩瞬间一个接著一个完全应接不暇。

汹涌澎湃的激情全面井喷,直播镜头的焦点完完全全定格在起跑前排的位置上,车阵的中后段被彻底遗忘,即使注意力保持集中也无法覆盖全场,起跑第三排以后就遁入氤盒模糊的热浪和水汽里。

然而,无人关注,并不代表乏善可陈。

事实恰恰相反一第十五位,一辆法拉利突兀地出现在索伯、红牛二队和哈斯之间,周围一位位车手纷纷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站在围场里的每位车手都有自己的信念和骄傲,绝对不会害怕正面竞争,不管是汉密尔顿还是陆之洲。

现在,机会终于出现,落难凤凰不如鸡,而且还是在新加坡街道赛,一旦卡住位置就能够在防守方面占据上风,此时能够和本赛季横空出世的陆之洲展开正面对决,每个人都在暗暗磨刀,跃跃欲试。

莱科宁,尤其如此,平时看起来无欲无求进入养生模式,但骨子里的好胜心依旧没有沉睡。

今天,莱科宁驾驶索伯排名第十三,正好在陆之洲前方。

如果说莱科宁完全没有注意到屁股尾巴后面的陆之洲一取代自己驾驶法拉利的那个小子,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这一幕,陆之洲再熟悉不过,冲刺赛的体验就是为今天做准备;而且,和F1

相比,GP3更加粗更加莽撞更加残暴。

红灯,熄灭。

瞬间,启动,陆之洲笔直笔直地跟在莱科宁身后冲出去,反应灵敏,第一时间方向往左手内侧一打,试图切入中路寻求突破口;但车头才刚刚探出来,马上就可以感受到压力滚滚而至。

前面的莱科宁当机立断反应及时地左切拦截,左手的马格努森在起步的同时切向右侧滑入中路行车线。

封堵!围剿!

然而,陆之洲似乎早就已经做好准备,方向轻轻往左却没有停留地马上往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视线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二十二号赛车丝滑地贴著前方七号索伯的尾巴完成换位,毫不犹豫地切向右边脏侧。

瞬间,完成并行!

从一开始,陆之洲瞄准的就是脏侧空档,左探只是虚晃一枪,因为他了解马格努森习惯性切线的风格以及莱科宁全面警觉的紧绷;形成对比的是,右边脏侧虽然空间宽,但对轮胎的耗损非常明显,考虑到新加坡的一站策略,几乎所有车手都会尽可能避免在比赛开始阶段就肆无忌惮地消耗轮胎。

按照常理的话,陆之洲也会如此选择,但现在不是常态,陆之洲必须打破平衡出其不意才能够制造乱局—

他所谋求的,不止是积分而已。

更何况,他们现在使用的是中性胎,一旦赛道干燥,赛车进站换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换而言之这套轮胎本来就坚持不了多久。

对于发车前段的车手来说,因为他们无法确定赛道干燥的速度,所以这套中性胎需要珍惜使用才行,这种保守心态恰恰成为陆之洲冒险的窗口。

所以,脏侧。

毫不犹豫地,陆之洲切向右手外侧,从启动到假动作再到飞驰而出,没有任何停歇,一下就蹿了出去——

正如所料,莱科宁完全有机会右转挤压陆之洲的行车线,但因为脏侧的缘故,莱科宁并没有冒险。

尽管莱科宁在赛道上驾驶风格火爆,但事实上,他的行车线非常干净,进攻和防守都会留下空间,秉持公平竞争原则,颇有君子之风。

然后!陆之洲牢牢抓住空档!

嗡嗡嗡、嗡嗡嗡,在引擎轰鸣的嘈杂里,二十二号赛车从外侧快速追上、并行七号赛车,而后超出。

一呼一吸之间,擦身而过,空气里微微弥漫的水雾如梦似幻,视野看不清楚,只是在雾蒙蒙的一片朦胧之中捕捉到一抹红色飞驰而过。

第十一名发车的赛恩斯正在试图突破重围,但他前方的阿隆索与霍肯博格完全纠缠在一起封堵赛道,他被迫切向右边脏侧,否则就要没有行车空间,下一步就是追尾碰撞。

但万万没有想到,右侧后方毫无预警地冒出一道红色残影,甚至还没有进入一号弯就已经贴了上来。

赛恩斯:???

条件反射地,赛恩斯坚守线路,没有阻挡,但百分之百正在挤压赛道的空间,毅然决然地冲向一号弯。

在水雾和热浪里无法清晰识别具体的每一辆赛车,只能看到滚滚洪流卷著瀑布轰鸣试图挤入一号弯,而赛恩斯和陆之洲也是一样,被狂风暴雨卷著前行,眼看著一号弯拥挤而狭窄地直挺挺扑面而来。

却见,陆之洲毫不犹豫地稍稍往外,完全占据脏侧,继续扩大自己的过弯弧度。

这就是赛恩斯的战术意图,但陆之洲真正地这样做了,赛恩斯却反而不安起他为什么觉得陆之洲好像心花怒放正中下怀一般,不管他是否挤压行车线,陆之洲都准备继续外扩一般?

这次,赛恩斯的直觉是正确的。

中性胎、湿地、起跑,轮胎远远没有进入状态,几乎没有抓地力可言,而陆之洲准备起跑阶段就发动进攻,仅仅依靠极限刹车压榨轮胎可不行,更何况他还是在脏侧强行超车,所以他需要一个计划。

在赛恩斯看来,是他挤压线路激起陆之洲的反应,但事实上,是陆之洲主动外扩,赛恩斯只是正好路过。

然后,一号弯来了。

当全部赛车拥挤在内侧和中路试图抢占位置、在洪流里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的时候,陆之洲却在脏侧独自起舞。

轻盈、流畅、丝滑,贴著弯道顶端,那抹红色宛若现代艺术一般,一鼓作气地通过一号弯。

赛恩斯:???

显然,赛恩斯没有阅读陆之洲的剧本。

眼看著陆之洲已经完全撇向脏侧,没有抓地力可言,赛恩斯应该可以轻松守住位置,但实际发生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二十二号赛车和五十五号赛车一起进入一号弯,入弯的时候五十五号赛车依旧占据优势,但弯道里,二十二号赛车完全吃住路肩,过弯弧度行云流水的勾勒到极致,弯中节奏居然完全压制住五十五号赛车。

当他们离开一号弯的时候,二十二号赛车已经提前一步笔直笔直地率先离开。

此时赛恩斯才意识到,尽管陆之洲在脏侧没有抓地力,但他的中性胎在湿地上也同样迟迟没有进入工作温度,抓地力半斤八两,反而是陆之洲依靠驾驶技巧的操控扩大行车线保持节奏,在一号弯里占尽优势。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然而,没有时间懊恼和困惑,赛恩斯看著陆之洲已经紧紧贴著弯道弧度进入二号弯——

糟糕!

喧嚣和拥挤将整个弯道塞得满满当当,新加坡赛道的弯道们,一来狭窄二来繁多,弯道之中留下的操作空间非常有限,一个弯道还没有完全描绘完毕下一个弯道已经扑面而来,进一步压缩反应时间。

一号弯、二号弯、三号弯就是如此,短频快地持续登场,三个弯道以「慢—

快—慢」的属性联结,考验的就是节奏。

刚刚通过一号弯,陆之洲马上意识到略显勉强——

没有抓地力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尽管他已经尽可能把过弯弧度拉开,但出弯的时候尾翼依旧摇晃得厉害;偏偏紧接著就是二号弯三号弯,没有时间调整。

说那时迟那时快,陆之洲再次展现绝对车感,依靠极限操作勉强在弯道里稳住赛车,他此时已经将赛道宽度利用到了极致,但赛车右侧的车轮已经全部离开赛道。

不止如此,眼看著赛车左侧车轮也一样即将离开赛道限制,而右侧斜前方正在缠斗并行的阿隆索和霍肯博格死死占据线路,根本没有为陆之洲留下什么过弯空间。

混乱!拥挤!紧绷!

千钧一发之际,陆之洲却没有刹车,而是稍稍松油,稍稍放缓速度,却保证赛车死死贴著弯心的赛道限制白线,依靠方向细腻而精准的控制滑行一站在悬崖边上狂舞,猎猎狂风肆虐,大有一种我欲乘风归去的潇洒和肆意。

眼看著阿隆索和霍肯博格已经重新拉开距离,赛恩斯和勒克莱尔也互相纠缠著即将重新超越陆之洲。

前方,却刹那间豁然开朗起来。

通过二号弯,短直道的空间打开,陆之洲的行车线猛地一下推开,钢丝围墙限制的视野极限范围内涌入狂风和光亮。

稍稍松开的油门又循序渐进地重新踩下去,赛车沿著直线、右弧、发卡圆顶的曲线在宽空间里完全释放节奏,不仅一下把赛恩斯和勒克莱尔重新塞在身后,而且左前轮已经快速贴上霍肯博格的右后轮。

阿隆索,成为夹心饼干,被陆之洲和霍肯博格呈现特角之势顶在中间。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没有喘息时间,三号弯的墙面已经严严实实地扑面而来,视野瞬间暗淡下来。

轮对轮!肩并肩!

陆之洲和霍肯博格几乎就要碰撞!阿隆索和霍肯博格也几乎就要碰撞!狭窄的空间再也塞不下任何人,即使全神贯注也可能随时发现摩擦碰撞,一丝一毫的误差就可能酿造一场惊天动地的连环车祸。

电光火石之间!

陆之洲非常非常冷静,继续沿著脏侧描绘弯道,把赛道宽度运用到了极致,保持节奏,一直在等待。

再晚一点、更晚一点阿隆索先刹车,如果不想追尾的话,他必须刹车,「见鬼!那婴儿到底在想什么!第一圈上来就拼命?这不是百米冲刺!」

霍肯博格再刹车,倒吸一口凉气,在悬崖边上勒紧缰绳,眼睁睁地看著陆之洲推头狠狠撞向围墙。

然而!

预期之中的撞击没有发生,一切安然无恙。

极限刹车,却不是一脚刹车到底,而是拖刹,视线里可以清晰看到二十二号赛车擦著右侧围墙飘然而过。

厘米、毫米,真正意义上的毫厘之差,在撞墙和通过的缝隙之间惊险过关。

夹缝求生!

在几乎没有任何超车空间的新加坡赛道硬生生撕开一条缝隙,微不足道的缝隙,上演匪夷所思的冒险。

却依旧没有喘息空间,严密而精细地贴著发卡弯弧顶,那一抹法拉利红化作残影,宛若清风般掠过。

一点、再一点地将霍肯博格挤到身后,抢先一步从密不透风的拥挤空间里钻了出去超越,飞驰,卡位。

一气呵成!

尽管尾翼摇晃的离开,尽管赛车轻微打滑,显然二十二号法拉利赛车正在玩火,但这就是湿地比赛的精髓,如同钢丝绳索之上的杂耍,自己的情况充满不确定,同时对手的情况也是一样,赛车之间的性能差距被拉近被缩短,考验的是车手的胆魄和能力。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陆之洲已经成功将霍肯博格和阿隆索甩在身后。

当直播间正在关注维特尔三号弯出来以后超越维斯塔潘精彩对决的时刻,车阵后方也迎来一场风暴。

无人关注,但不代表无事发生。

直播镜头终于切换回来的时候,布伦德尔下意识地寻找陆之洲的位置,去年GP3整个赛季一场不落地看下来,他知道陆之洲的能力和胆魄,十五位发车和新加坡赛道也不能阻止陆之洲冒险的本能。

他知道陆之洲肯定会制造一些波澜。

然而,真正找到陆之洲的时候,布伦德尔还是一愣,下巴脱臼「第九!」

「第十五位发车的陆之洲排名已经上升到第九,一举进入积分区,上帝,发车阶段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人们普遍相信,湿地、中性胎,这是劣势,尤其是在新加坡,街道赛的轮胎进入工作温度的速度本来就比较慢,这意味著起跑阶段更加困难更加危险,车手需要更加小心。

就连汉密尔顿、维斯塔潘、维特尔也略显谨慎,没有人希望重演去年的一幕。

然而,在陆之洲看来,这却是优势,充分利用客观情况和对手的心理变化,改变驾驶风格和进攻方式,将起跑阶段的混乱彻底演变为自己的独角戏。

赞叹!惊讶!

不绝于耳,完全停不下来。

「陆之洲在冒险,孤注一掷地全力进攻,把中性胎完全利用起来,所以,这是莽撞吗?不顾后果的冲动热血?」

「还是说,法拉利为陆之洲制定一套特别策略,和维特尔区分开来?法拉利策略组终于强硬起来主动出击了吗?」

「这是一个未知,也是一个变数,但毫无疑问的是,赛道干燥速度和轮胎消耗情况,将是接下来的重点,同时也是车队之间的博弈。」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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