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所言极是。”程普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董贼此时派人前来,必有图谋。将军不妨先让他进来,听听他有何说辞,也好知己知彼,再做打算。”
孙坚沉吟片刻,觉得程普所言有理,便挥手道:“也罢,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董老贼又耍什么花招!”
片刻之后,李傕昂首阔步走进帐内,身后跟着两名亲卫,抬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他虽心中憋屈,但面上却强装镇定,脸上堆着笑容,对着孙坚拱手道:“孙将军别来无恙!”
孙坚抬眼打量着李傕,见他身着铠甲,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然,心中冷笑,语气冰冷:“败军之将,也敢在我面前饶舌?你家相国兵败于我,如今如丧家之犬西逃,派你来此,莫非是来投降的?若然如此,速速让董贼自缚来见,或许我还能饶他一条狗命;若敢胡言乱语,休怪我剑下无情!”
李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怒火中烧,却不敢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又换上一副笑容:“将军此言差矣。想当年,将军在张温麾下征讨羌兵,不慎兵败被围,身陷绝境,是我家相国念及将军勇武,派我等率军星夜驰援,才救得将军性命。将军今日能有如此成就,饮水思源,岂能忘了昔日相国的救命之恩?”
孙坚闻言,勃然变色,拍案而起,怒视着李傕:“汝还有脸提当年之事!董卓老贼当年在张温帐下,飞扬跋扈,目无主帅,屡次欺我,我孙坚没齿难忘!如今老贼废帝欺臣,乱杀无辜,已成天下公敌,我今日兴兵讨贼,正是为了报昔日之辱,诛国之奸佞!汝竟敢拿此事来游说我,真是不知廉耻!速速回去告知董卓老贼,不日我便率军攻取洛阳,直捣长安,取他项上首级,以谢天下!”
李傕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相国一心为国,披肝沥胆。少帝昏庸懦弱,难以承继大统,当今陛下聪慧仁厚,恩威并施,乃是先帝之子,天命所归。尔等擅自起兵,违抗圣旨,图谋不轨,反骂相国为国贼,真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天下人皆知孙将军乃忠义之人,今日一番言语,却暴露了尔等谋反之心,谁忠谁奸,自有公论!”
孙坚怒极反笑,笑声朗朗,震得帐内烛火摇曳:“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匹夫!汝董卓麾下乃能征善战的武将,没想到你还是个能言善辩之徒。不过,花言巧语骗不了我孙坚!董贼派你来,想必不只是为了与我争论忠奸吧?有话不妨直说,休要浪费时间!”
李傕见孙坚不为所动,心中暗自着急,连忙转入正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将军果然明察秋毫。相国派我前来,实是有意与将军化干戈为玉帛,结秦晋之好。听闻将军有一长子,名唤孙策,年方十五,生得英武不凡,勇力过人;我家相国有一孙女,名唤董白,年方十四,容貌秀丽,温婉贤淑,真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将军能应允这门亲事,相国愿与将军结为秦晋之好,联手共图大业。届时,将军何必屈身于袁术麾下?袁术不过是冢中枯骨,岂能与我家相国相提并论?相国执掌朝政,权倾天下,若将军相助,日后裂土封侯,富贵荣华,享用不尽,天下谁能匹敌?”
“住口!”孙坚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帐内众人皆吓得一哆嗦。他指着李傕,怒目圆睁,须发戟张:“董卓老贼好算计!想拿他的孙女嫁与我儿,让我孙坚比他低一辈,这是明晃晃地欺辱我!我孙坚虽是武夫,却也有铮铮傲骨,岂容他如此羞辱!汝速速回去告知董卓,要战便战,我孙坚决不与国贼为伍,更不会接受这等屈辱的联姻!他日我攻破洛阳,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傕也被孙坚的怒气激怒,脸色涨得通红,厉声道:“孙文台,你别不识抬举!相国好意与你结亲,你却如此狂妄自大!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等便在战场上见真章,看谁能笑到最后!”
“滚!”孙坚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帐门,“再敢多言,休怪我剑下无情!”
李傕见状,知道多说无益,狠狠瞪了孙坚一眼,拂袖而去,心中暗骂:“孙坚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日相国大军归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李傕离去后,程普上前道:“将军,董卓此举,显然是缓兵之计,想拖延时间,让百姓和粮草安全抵达长安。”
孙坚收起佩剑,神色凝重:“我自然知晓。董卓老贼奸诈狡猾,和亲不过是他的幌子。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即刻进军洛阳,拿下洛阳之后,全速追击董卓,务必将这国贼擒杀,以安天下!”
“喏!”帐内众将齐声领命,声音洪亮,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