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与孙坚和亲(1 / 2)

李儒出了中军帐,并未即刻传召李傕,而是转身前往后方的女眷营帐。帐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颇为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柳絮斜倚在榻上,她是董卓的妻子,本就身患重病,连日舟车劳顿,更显憔悴不堪,面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见李儒进来,柳絮勉强撑起身,声音虚弱:“儒儿来了,快坐。”

“姨母安好。”李儒拱手行礼,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柳絮苍白的脸上,心中暗叹,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姨母,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与姨母商议。”

柳絮咳嗽几声,用手帕掩住口,手帕上沾染了点点猩红,她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见外。”

李儒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今相国身处危难之中,前方胡轸、吕布兵败,孙坚大军压境,我军迁徙缓慢,恐遭追击。为麻痹孙坚,争取时间,相国欲行和亲之策,想让白儿屈身出嫁,嫁与孙坚长子孙策。”

“什么?”柳絮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儒,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白儿?那可是我的亲孙女,是仲颖最疼爱的孙女儿啊!仲颖怎可如此狠心?白儿年方十四,正是豆蔻年华,怎能让她嫁给孙坚的儿子?那孙坚是敌人,嫁他儿子……”

话未说完,柳絮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愈发难看。李儒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姨母莫急,保重身体要紧。此乃权宜之计,不过是麻痹孙坚的幌子,并非真心让白儿出嫁。即便事出意外,那孙坚长子孙策,听闻年方十五,生得英武不凡,智勇双全,白儿嫁过去,也不算委屈。况且孙坚今为一方诸侯,日后亦是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柳絮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被深深的无奈取代。她了解董卓,一旦做了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滑下两行清泪:“仲颖他……他怎可如此不顾念亲情……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此时,帐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锦裙的妇人领着一个少女快步走了进来。妇人面容姣好,却面带泪痕,正是董卓的儿媳、董白的母亲;那少女身着粉色罗裙,梳着双丫髻,肌肤白皙,眉目清秀,正是董白。妇人一进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柳絮榻前,放声痛哭:“母亲!求您救救白儿!白儿可是我的唯一寄托,您去与父亲说说,让他收回成命,不要送走白儿啊!”

柳絮看着儿媳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含泪道:“并非为母不救,你父亲的性子你也知晓,他决定的事,谁能阻拦?为母……为母无能为力啊!”

董白站在母亲身旁,虽年纪尚幼,却没有哭闹。她走到榻前,轻轻扶起母亲,然后对着柳絮深深一揖,声音虽带着几分稚嫩,却异常坚定:“祖母,母亲,不必为孩儿担忧。我乃董家之后,祖父今日用得着孩儿,孩儿岂能退缩?为国为家,孩儿愿往!能为祖父分忧,能解董家之危,是孩儿的荣幸。”

李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白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识与气魄,真有相国之风!相国若是知晓,必定十分欣慰。”

董白母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董白轻轻拉住,少女摇了摇头,示意母亲不必多言。柳絮看着孙女坚毅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既心疼又骄傲,只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泪水无声滑落。

李儒见状,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便起身告辞:“姨母,此事便如此定了。我即刻传召李傕,让他备好聘礼,前往孙坚大营说亲。”说罢,李儒拱手离去,帐内只留下母女三人相拥而泣的身影。

次日清晨,李傕领着数十名亲卫,押着数十辆马车,车上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浩浩荡荡地朝着孙坚的大营而去。李傕面色凝重,心中满是不情愿,他本是董卓麾下猛将,驰骋沙场,今日却要做这说客,去求亲于敌,心中别提多憋屈了,可军令难违,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此时的孙坚大营,旌旗招展,鼓声隆隆,江东将士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孙坚身着银甲,端坐于中军帐的帅椅上,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颌下短须修剪整齐,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他刚刚接到探马回报,董卓已率领洛阳百姓西迁,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追击,忽闻帐外士兵来报:“禀将军,帐外有董卓使者求见,自称李傕,带来了大批金银。”

孙坚眉头一皱,目光转向身旁的程普。程普乃是孙坚麾下心腹,他抚着胡须,微微一笑,声音洪亮:“将军,我军刚大败胡轸、吕布,董卓必然惊慌失措,此刻派使者前来,想必是惧怕将军追击,欲来求和。”

孙坚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董贼乃国之奸贼,废立天子,残杀大臣,鱼肉百姓,罪恶滔天!我孙坚奉天子密诏,率义师讨伐国贼,乃是正义之师,岂能与这等奸贼讲和?”